过了一会儿顾砚深抱着一捆枯枝回来，看见她坐在树根底下托着腮发呆，走近了问：\"想什么呢？\"

\"想你。\"林疏月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冲他翻了个白眼，\"想你怎么这么狗。\"

顾砚深被她那句\"狗\"骂得愣了一下，然后低笑着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回去给你赔罪。走吧，下山了。\"

两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拐出岔道的时候正好碰见李卫东和马兰从另一边过来。

马兰的背篓里装着半篓子柴，看见他俩从岔道出来，随口问了一句：\"你俩跑哪儿去了？走着走着人没了。\"

顾砚深面不改色：\"那边岔道里柴火多，我们去那边捡了。\"

李卫东看了看顾砚深怀里那捆不算太多的柴火，又看了看林疏月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抿着没说话的嘴，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被马兰拍了一巴掌后背。

\"哦什么哦！走了走了！下山做饭去！\"马兰拽着李卫东往前走了。

林疏月跟在后面，瞪了顾砚深一眼。

顾砚深走在她旁边，伸手偷偷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头，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下山的路走得不快，阳光从光秃秃的树丫间漏下来，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疏月走了两步打了个喷嚏，顾砚深立刻把围巾解下来绕在她脖子上，裹了两圈系紧。

\"别着凉了。\"

林疏月仰头看着他那张故作正经的脸，想起刚才在松树底下他那副坏得透顶的样子，又想骂他又觉得好笑。

\"顾砚深。\"

\"嗯？\"

\"你真是个狗男人。\"

顾砚深低头看着她，从善如流地点头：\"嗯，是你的狗男人。\"

林疏月扭过头不看他了，觉得有点儿说不过他。

几个人回到家，林疏月把背篓往柴火垛旁边一撂，还没来得及洗手，顾砚深已经进了厨房烧水切姜了。

等他端着一碗冒着热气、姜味儿冲得呛鼻的姜汤出来的时候，林疏月正坐在炕沿上脱棉鞋，抬头看见那碗黄澄澄的姜汤，脸立刻皱成了苦瓜。

\"我不喝。\"

\"你在山上打了两个喷嚏。\"顾砚深把碗端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平的但眼神直勾勾地盯她，\"喝了。别感冒。\"

\"我真的不喝姜汤，我最讨厌姜了。\"林疏月把脸扭到一边，拿后脑勺对着他，\"你拿走拿走，我喝白开水就行。\"

顾砚深没动。

他端着碗站在她面前，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眼神不凶也不厉，但那种\"你不喝我今天就杵这儿了\"的坚持比任何威胁都有效。

林疏月跟他僵持了大概十秒钟，最后败下阵来，伸手接过了碗。

\"顾砚深你是个狗男人你知不知道？\"她捏着鼻子灌了一大口，姜汤的味道从舌尖一路冲上天灵盖，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眼泪都快出来了。

\"知道。\"顾砚深看着她捏着鼻子咕咚咕咚灌下去的样子，嘴角微翘。

\"喝完还有半碗。\"

\"还有？！\"林疏月把空碗放下瞪他，\"你煮了多少？\"

\"半锅呢。管够。等一会儿你喝完了我去给隔壁送两碗。\"

林疏月骂骂咧咧地把剩下的半碗也灌了进去，喝完把碗往桌上一顿，冲他龇了龇牙：\"顾砚深你等着，回头你感冒了我给你煮十锅。\"

顾砚深收走碗，弯腰在她鼓着腮帮子的脸上亲了一口：\"行。我等着。\"

林疏月被他亲得愣了一下，腮帮子鼓着的劲儿泄了，耳朵尖又红了。

送完姜汤回来的顾砚深盯着媳妇儿喝完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