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贫……”她闭着眼,声音软糯,“等我攒够了钱,非得给你买个……唔……买个金项链,把你这头‘铁牛’拴起来……”
“拴吧。”顾砚深亲着她的汗湿的发,低笑,“最好再配把锁,钥匙你揣着。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让我跑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个人就起来了。
十月份的黑省早晨已经冷得呵气成霜,林疏月把婆婆寄来的厚毛衣外面又套了一件坎肩,整个人圆滚滚的只露出一张脸。
顾砚深在旁边看着她把自已裹成球的样子,嘴角压都压不住。
\"笑什么笑?\"林疏月瞪他,\"你穿得少你厉害,回头冻感冒了别传染我。\"
\"感冒不了。\"顾砚深伸手把她大衣领子竖起来拢了拢,又把她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你裹紧点,车上风大。\"
两个人坐上了去哈市的长途汽车。车窗玻璃上结了薄薄的霜花,林疏月把脑袋靠在顾砚深肩膀上,两只手揣在他衣服口袋里暖着,迷迷糊糊地晃了两个多小时。
到了哈市已经快中午了。国营饭店门口排着队,两个人等了十几分钟才轮到座位。
林疏月点了锅包肉、溜肉段、地三鲜和两碗米饭,掏钱的时候从兜里摸出几张全国粮票和钱一并递过去。
\"你这粮票哪儿来的?\"顾砚深看着她付钱的动作问。
\"上次妈寄来的那沓里有。\"林疏月把找回来的零钱揣好,“妈妈寄过来的全国通用的,我把快到时间的拿出来了,就等着用呢。\"
顾砚深看着自已媳妇儿那副精打细算的样子,心里那点喜欢又往外冒了一截。
她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但该盘算的每一件事都盘算得清清楚楚,跟他妈一个风格。
锅包肉炸得金黄酥脆,酸甜的汁子裹得匀匀的。
林疏月夹了一块塞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诶!比沪市的东北菜正宗!\"
顾砚深把溜肉段往她那边推了推:\"这个也好吃。\"
两个人吃得热火朝天。林疏月腮帮子鼓鼓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含含糊糊地说:\"上次马兰嫂子跟我聊天,说她娘家有个侄女不想嫁人,所以接了妈妈的班进厂了。你说这,真是好岗传三代,人走岗还在,真是铁饭碗中的铁饭碗。\"
顾砚深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嗯,现在都这样。\"
\"咱俩以后要是生了孩子——\"林疏月话说出口一半忽然顿住了,耳根瞬间红了。
“不是,我是说万一、万一以后有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好时候。\"
顾砚深扒饭的动作停了一瞬,抬头看着她。
他嘴角那个弧度慢慢扬起来,眼底的光温柔得像化开的蜜。
\"你看着我干嘛?\"林疏月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使劲扒饭,\"吃饭吃饭。\"
\"嗯。\"顾砚深收回目光继续吃饭,但嘴角那个弧度半天没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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