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那时候她刚来黑省没多久,马兰说山上野菜多,带着她去挖了一回。
两个人挎着篮子爬上后山,马兰教她认荠菜、马齿苋、蒲公英,林疏月一边学一边东张西望,眼尖地发现了一种长得跟普通野草差不多但叶片背面泛紫的植物。
她蹲下来揪了一片叶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那股子涩涩的、带着点腥气的味道,跟她上辈子跟着老中医学过的那种\"拉肚子草\"一模一样。
那玩意儿她小时候不懂事揪了玩,没洗手就直接抓了东西吃,结果拉了一天一夜差点没脱水。
当时她没吭声,等马兰去那边挖荠菜的时候,她蹲在原地偷偷挖了一大捧那种紫背草,拿手帕包了塞进布兜里。
回家之后她把这玩意儿洗干净晒干,拿擀面杖碾成细细的粉末,装进一个空药瓶里封好,塞在柜子最里头。
当时也没想好要干什么,纯粹是现代人刻在骨子里的\"有备无患\"综合症犯了。囤物资、囤药品、囤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是她从现代带过来的优良品质。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吴慧芳来找茬的第三天早上,林疏月瞅准了机会。
一早,林疏月借口马兰嫂子一直忙着小闺女的事儿没空送军军上学,主动提出送马兰的儿子军军去学校。
“嫂子,你忙你的,反正我也要去买东西,军军交给我,我顺路把他送到学校。”她笑得大方得体。
马兰感激不尽:“那太谢谢妹子了!这孩子皮,麻烦你了。”
“不麻烦,就当遛弯了。”林疏月牵着军军的小手,晃晃悠悠往学校走。
到了学校,正好是课间时间。老师们都在办公室备课。
林疏月跟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打了个招呼,说来送军军,顺便给马兰嫂子带个话。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吴慧芳那个靠窗的办公桌上。
吴慧芳的茶杯就放在桌角,里面还有半杯茶水,正好还有几片茶叶,老天都在帮她啊。
林疏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趁着没人注意,迅速掏出那个小瓶子,拔掉塞子,将里面淡黄色粉末倒进了吴慧芳的茶杯里。
粉末瞬间融入茶水,消失不见。
“搞定。”她心里暗笑,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又跟老师们寒暄了两句,便牵着军军走了。
她前脚刚走,吴慧芳后脚就回到了办公室。她这两天脸肿着,心情极差,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就灌了一大口。
第二天早上,马兰送军军上学回来,笑得前仰后合地冲进林疏月院子:\"疏月疏月!你猜咋了?\"
林疏月正蹲在院子里给葱头浇水,头也不抬:\"咋了?\"
\"军军回来说,吴老师昨天上课上到一半突然脸白了,捂着肚子弯着腰站都站不住,一节课跑了四趟厕所!最后连课都没上完就提前走了!\"
林疏月继续面不改色地浇水:\"哟,吃坏肚子了吧?\"
\"可不是嘛!去卫生所拿了药,医生说可能是吃坏了什么东西。\"马兰笑得直拍大腿,\"你是没看见,军军说她跑厕所的时候两条腿夹着走,跟踩高跷似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林疏月这才站起来,把手上的水甩了甩,嘴角翘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很快就压平了:\"那她今天上课了没?\"
\"上了一节就回去了,说肚子还是不舒服。活该!让她天天来咱们家属院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