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林疏月抬头往外一看,顾砚深大步流星地从土路那头走过来,军装整齐,面色平静,手里还拿着饭盒,其他几个团长政委也都跟着的。
身后跟着眼圈通红、半边脸还肿着的吴慧芳。
她站起来走到堂屋门口,靠着门框等他们。
顾砚深推开篱笆门走进院子,看见她站在门口那副\"你来了啊\"的淡定表情,脚步顿了一下。
吴慧芳跟在后面,站在篱笆外面抽抽噎噎地喊:\"砚深哥哥!你看她!她打我!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脸!\"
顾砚深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情绪,平淡得像看一块石头:\"我跟你说过了,她是我爱人。你闹到我家来,不合适。\"
吴慧芳的哭声卡了一下,又接着响起来:\"可是她打人!她骂我!她说我……说我写小说……她……\"
顾砚深面无表情地转回去,走到林疏月面前站定。林疏月仰头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顾砚深低头看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把她拽进怀里,当着院子里所有人和篱笆外面吴慧芳的面,抓起她的手看了看。
\"手疼不疼?\"他问。
林疏月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一路亮到眼底,像院子里开满了太阳花。她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疼~。她脸皮太厚了,打得我手都麻了。\"
顾砚深握住她那拳头揉了揉,声音放轻了:\"下次别用手打。拿工具。\"
\"顾砚深!\"吴慧芳在篱笆外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顾砚深转头看过去,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没有温度的平淡:\"吴老师,我最后说一次。我结婚了,我爱人叫林疏月。你再闹,我就告你破坏军婚。\"
吴慧芳站在篱笆外面,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眼泪从指缝里淌下来糊满了手腕。
她看着院子里相拥的两个人——顾砚深低头揉林疏月的手,林疏月仰着脸冲他笑——那个画面像把钝刀割在她心口上,疼得她喘不上气。
她转身跑了。
这次是真的跑了。
院子里安静了。看热闹的家属们纷纷缩回自家屋里。
顾砚深还握着林疏月的手,低头看了看她微微泛红的手掌心,拇指轻轻蹭了蹭。
\"她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一边带着她往屋里走一边说。
\"我没往心里去。\"林疏月抽回手,仰头看着他,\"不过我倒是要问问你——这姑娘追你追到黑省来这事儿,你怎么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过?\"
顾砚深看着她微微眯起来的眼睛,求生欲忽然猛地上线了:\"……不重要。\"
\"不重要?\"林疏月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人家堵到我家门口来骂我了你说不重要?\"
顾砚深被她揪着耳朵也不躲,弯着腰凑近她,声音放低放软了:\"是我不对。下次有事一定跟你说。\"
林疏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连一点心虚和闪躲都没有。
她松了手,\"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顾砚深直起身,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弯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晚上给你买葡萄。\"
林疏月耳朵一红,踢了他小腿一脚:\"滚进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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