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把信看完,鼻子忽然有点酸。她把信纸折好贴在胸口抱了抱,然后又翻开第二页,是顾爸爸的字迹,简单一句话:\"缺钱缺东西写信。\"
她看着那五个字,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潮。
顾砚深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她搂过来,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妈很喜欢你。\"他说。
\"嗯。\"林疏月靠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让他看见自已泛红的眼角。
她心里头那点暖意涨得满满的,又酸又胀,跟喝了口热汤似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她赶紧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走肾不走心。走肾不走心。
婆婆给的钱是给儿媳妇的,顾砚深给的钱是他自已愿意给的,这些跟感情没关系。
可她攥着那沓信纸的时候,手指尖微微发着抖。
顾砚深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已胸口的发顶,闻着她头发上皂角的淡香和刚才沾上的百雀羚面霜的甜味,手臂收紧了一点。
\"疏月。\"
\"嗯?\"她声音闷闷的。
\"谢谢。\"他说。
\"谢什么?\"
顾砚深沉默了一会儿,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谢谢你嫁给我。\"
林疏月在他怀里僵了一瞬。那句话说得很轻,可落在耳朵里的分量却重得让她心尖都颤了一下。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含含糊糊的:\"……知道了。\"
她没抬头,所以没看见顾砚深低头看她的眼神里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柔光和笑意。
天黑了之后顾砚深去打了饭回来,两个人就着包裹堆吃了晚饭。
林疏月一边嚼着馒头一边偷偷摸那几双小皮鞋的鞋面,嘴里塞满了东西含含糊糊地说:\"明天我穿那条嫩黄的裙子去马兰嫂子家串门。\"
\"嗯。\"顾砚深把一块肉夹到她碗里。
\"再抹点百雀羚,香喷喷的。\"
\"嗯。\"
\"再穿那双小皮鞋。\"
\"嗯。\"
林疏月抬脚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你就只会嗯?\"
顾砚深抬头看她,在昏黄的灯光里嘴角微微翘起来:\"好看。你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林疏月耳朵一红,低头拼命扒饭,耳根那抹红色一路蔓延到脸颊。
这闷葫芦越来越会说话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她一边扒饭一边想,自已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晚上洗漱完钻被窝的时候,林疏月把存折、汇款单、钱票和信纸全部摞在一起塞进小盒儿里放在枕头底下,拍了拍枕面,心满意足地躺下来。
顾砚深从后面搂过来,下巴搭在她肩膀上,鼻尖蹭着她的耳后。
\"你枕着一万块钱睡,不怕硌得慌?\"
林疏月\"哼\"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他,伸手捏住他的鼻子:\"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有钱?\"
\"不嫉妒。\"顾砚深被她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都是你的,我的都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本来就是我的。\"林疏月松开他鼻子,把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砚深。\"
\"嗯。\"
\"你说妈她们对我这么好,等我回京市见了面,我要不要表现得特别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