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又拔了拔地上的草,无聊得抠墙皮。
不行,院子还是得拾掇起来,种不种菜的,也可以种点儿花啊。
种菜省事儿,种花还养心悦目。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站在堂屋里环顾了一圈。每天就这么混吃等死,吃了睡睡了吃,最多去隔壁串串门聊八卦,日子久了人是会闷出病来的。
她走进里屋坐在炕沿上,开始认真想这个问题。
在现代的时候她是中文系毕业的,成绩不错,写过几篇小文章发在校刊上,老师还夸过她有灵气。
虽然穿过来之后这具身体的文化程度也就是个高中毕业,但这是时代造就的原因,不是原主不上进,而且她脑子里的东西又没丢,写稿子还是可以的。
林疏月一拍大腿,站起来翻箱倒柜找纸笔。
翻了半天只翻出顾砚深放在抽屉里的一本信纸和一支钢笔,墨水还剩半瓶。
她把东西摆在桌上,坐下,托着腮开始想写什么。
这个年代能投的报刊挺多的,省报、军报、妇女杂志、故事会之类的。
实在不行写一篇小说,投到黑省日报那边试试看嘛。
说写就写,写的正顺着呢,灵感大爆发,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日头已经到头顶了,顾砚深该回来了。
正想着,篱笆门响了。
她探头往外一看,顾砚深拎着搪瓷饭盒走进来,看见她趴在桌上拿笔蘸墨水的样子愣了一下。
\"写什么呢?\"他把饭盒放在桌上,凑过来看。
林疏月赶紧把信纸翻了个面捂在胸口:\"不许看!还没写好呢!\"
顾砚深看着她护得跟宝贝一样的动作,也没追问,只是把饭盒打开:\"打了吃的,酸菜炖粉条,趁热吃。\"
林疏月凑过去闻了闻,果然香得很,立刻把稿纸的事儿抛到脑后,拿起筷子就开始扒饭。
吃了几口抬头看见顾砚深坐在对面盯着自已看,她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地问:\"你看我干嘛?\"
顾砚深收回目光端起自已那份饭,嘴角微微翘着:\"我媳妇儿好看。\"
林疏月差点被饭噎住,用力咽下去瞪了他一眼:\"顾砚深你今天吃错药了?\"
\"没吃错。\"顾砚深低头扒了一口饭,声音从碗沿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但带着笑,\"就是觉得有媳妇儿真好。\"
林疏月耳朵又红了,赶紧低头拼命扒饭,把那张红透了的脸埋进碗里。
她心里骂了他八百遍——闷骚!大闷骚!昨天晚上在床上闷骚就算了,现在青天白日的也来这套!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可她骂归骂,扒饭的速度却没慢,碗底那几块牛肉也全进了她肚子。
吃完把碗一推,擦了擦嘴,又趴回桌前拿起了笔。
顾砚深收拾了碗筷回来,看见她又趴在桌上写写画画,也没打扰,就坐在旁边拿了本军事理论的书翻开看。
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各干各的事,煤油灯的灯苗被风吹得晃了晃,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和钢笔尖划过信纸的簌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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