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仰起的脸,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和……一点期待。
他喉结滚了一下,伸手把她乱戳的手攥住:\"一个星期。\"
林疏月撇了撇嘴:\"哼。\"
出了团部往家走的路上,林疏月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顾砚深跟在她后面,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碎花裙摆随着她的步伐一甩一甩的。
他看着她背影,忽然想起刚才她对着电话喊\"妈\"时候的样子,甜得跟掺了蜜似的。
那种自然劲儿,好像她天生就是他们家的一员,好像她跟他已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他心脏某处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鼓胀得有点发疼。
然后他想起昨天晚上她说\"离婚\"时候的表情,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那股暖意又凉了半分。
他加快步伐追上去,走在她旁边。林疏月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顾砚深。\"
\"嗯。\"
\"你妈说你小时候是木头诶。\"
\"……\"
\"那你现在是不是还是木头?\"
顾砚深低头看着她。她拽着他袖子的手指白白细细的,指节弯着,像只小猫爪子搭在他胳膊上。
但他只是把她的爪子从袖子上拿下来,然后并排继续往前走。
到了家属院门口,顾砚深松了手,站在篱笆外头没进去。
\"我得回团部了,下午还有会。\"他说。
林疏月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他,夕阳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圈暖融融的金边,她撇了撇嘴:\"你送我回来就为了把我撂下自已走?\"
\"怕你不认识路。\"顾砚深说,\"头一回来团部,走丢了麻烦。\"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林疏月嘟囔了一句,但嘴角翘着,明显受用得很。
顾砚深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只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力道不重,带点笨拙的安抚意味。\"回屋去吧,太阳晒。我开完会打饭回来。\"
林疏月被他揉得晃了晃脑袋,等他把手收回去的时候还下意识地往他掌心里蹭了一下。
蹭完了自已愣了一秒,又赶紧板起脸:\"快去快去!别耽误我数钱!\"
顾砚深嘴角动了一下,转身大步走了。
林疏月趴在篱笆门上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土路拐角,这才收回目光,蹦蹦跳跳地进了屋。
她把门关上,反手插了插销,然后扑到炕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用旧手绢包着的小包。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