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陛下不知,那柳蝶衣的死士,在追杀臣的途中,已被臣的亲卫斩杀殆尽。”
“他为了不引起朝廷注意,进京时没有带人。”
周羡尧稍作停顿,额角的汗流下一滴。
“他所图谋的,是倾覆汉人朝廷,直接用蝴蝶下毒杀人固然简单,但会让整个苗疆蒙羞。”
“加上他过于自负,以为亲自出手并不会留下把柄,这才……”
周棣听着侃侃而谈,胡编乱造的好像跟真的似的,心中冷笑连连。
这几日,北镇抚司镇抚使与太监总管王安联手,已经将上次他吩咐的事查明白了!
之前,她在废井里发现的那具被毁去面容的小太监尸体,名叫王三丁。
那小太监懦弱胆小,长期被同侪欺压忽视,成了凶手顶替身份的完美目标。
而那个顶替他的凶手,本来就是京城人,是周羡尧从多年前就开始培养的眼线。
可惜,这颗自以为是的棋子,已经被锦衣卫在暗中拿下。
北镇抚司镇抚使连夜拷打,喂食毒药,成功把他策反成了暗桩。
而周羡尧,对此一无所知。
还真以为自己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周棣点了点头,佯装出一副勉强被他说服的模样,长叹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柳蝶衣着实可恶。”
周羡尧见小皇帝上钩,一咬牙,干脆将更多的脏水往柳蝶衣身上泼。
“不仅如此,陛下!”
“柳蝶衣趁着相府着火之际,用苗疆暗器杀害相府枭卫,掳走了裴阁老!”
“可怜裴阁老病入膏肓,一直昏迷不醒,虽然已被救出,但经此一劫,怕是彻底不行了。”
“可怜裴阁老病入膏肓,一直昏迷不醒,虽然已被救出,但经此一劫,怕是彻底不行了。”
“就连臣之前在相府养伤时,遭遇的那场刺杀,也是他所为!”
“但臣担心柳蝶衣会狗急跳墙,先用蛊术控制朝中百官,再对陛下实施蛊术,掌控整个朝廷!”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忠肝义胆。
企图以此增加周棣对苗疆蛊术的恐惧,最好能下令派遣朝廷大军去攻打苗疆。
西南大乱,他便能趁虚而入!
“皇叔。”周棣静静地看着他。
“你真的决定好了,要设局围杀柳蝶衣?”
“是!唯有这样做,才能保证陛下的安全!”周羡尧叩首。
“此事凶险,皇叔可想清楚了?真要这么做?”周棣又问了第二次。
“臣心意已决!唯有在宫中设伏,方能确保万无一失!”周羡尧答得毫不犹豫。
只要柳蝶衣一入宫,他便可借口护驾,跟随小皇帝一同上城门督战。
柳蝶衣发现自己被包围,必不会束手就擒,一定会施展百蝶蛊。
到那时,数不清的蝴蝶和皇宫亲卫战成一团,他便可以趁乱杀了周棣。
再顺理成章地将弑君之罪栽赃给柳蝶衣……
只要他发出信号,武昌十万护卫军便可名正顺地进京。
跛子又如何?
他能狠下心命人打断自己的腿骨,重新接骨让它生长。
这天下,合该是他周羡尧的!
周棣看着他嘴角微不可察的弧度,心里满是嘲讽。
“好!”她大喝一声。
“既然皇叔已经决定了,朕便依你!”
“传朕口谕,五日后,以商议西南苗疆贸易通道为由,请苗疆少主柳蝶衣入宫!”
“届时,便劳烦皇叔亲自坐镇,帮朕诛杀此獠!”
周羡尧喜不自胜,拱手应道:“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他退出南书房,大门沉沉关上。
周棣脸上的懵懂与惶恐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冷脸屏退左右,飞速在书案上铺开一卷宣纸。
提笔,落墨,将方才周羡尧的阴谋一五一十写下。
随后将密信卷起来,使用铜轨把它传至相府书房。
窗外飘起了雪花。
相府书房内,慕容舜舜靠在裴俨怀里,取下刚刚从铜轨里传来密信,仔细查看。
“这周羡尧果然狗急跳墙,跑皇上那儿告御状去了。
“污蔑柳蝶衣想要颠覆汉人朝廷,栽赃陷害!向皇上提议,引其入宫后围杀。”
小人偶冷冷一笑。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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