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你这是干什么呀?”
慕容舜舜将玄素真人扶到玫瑰椅上坐下,抬头厉声呵斥,“你冷静一点!”
裴俨猩红暴戾的眸子盯着她,喉咙里发出接连不断的低喘。
慕容舜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疯狂跳动的心脏,大步走上前。
她踮起脚尖,捏住他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两下。
刚刚还似修罗煞神般的男人,眼底的猩红瞬间褪去大半。
高大巍峨的身躯卸了力,顺势弯下腰,将脸颊紧紧贴在她的颈侧,眷恋又霸道地挨蹭。
“舜舜……”
他嗓音嘶哑,透着极致的独占欲,大掌扣住她的细腰。
小人偶气的浑身打颤:
“你这不知廉耻的莽夫!那是我的身子!赶紧让我回去!”
“这次施法已经失败了!都给我消停些!”慕容舜舜脑仁突突直跳。
她将贴在身上的高大身躯推开半分,冷着脸道:“去外间待着。”
“谁敢再闹出动静,今晚休想再抱我!”
这句话一出口,裴俨抿紧住薄唇,眼底划过一抹浓重的不甘,但还是乖乖退了出去。
慕容舜舜将小人偶也揪了出来,丢进他回阿里,反手“砰”地合上了雕花木门。
面向玄素真人,慕容舜舜神情凝重,饱含歉意:“真人,方才真是对不住。”
“只是,为什么会这样?”
玄素真人用帕子抹去嘴角的血,叹了口气。
“裴阁老肉身里留存的那缕幽精,十分霸道。”
“幽精主宰情欲与执念,他如今心智混沌,唯一的执念只有夫人你。”
“强行施法,无法融合,我也无能为力。”
慕容舜舜袖中手指收紧,咬了咬下唇,“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有。”玄素真人目光微凝,声音压低了几分。
“既然这肉身只在乎是夫人,那么只有在他情绪极致松懈,亦或是……”
“情动至极之时,才会降低防备。”
“贫道趁此机会在隔壁掐诀,主魂便能顺势而入,水到渠成。”
情动至极之时?
慕容舜舜愣了一瞬,耳根瞬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火星子一路燎到了侧颈。
她轻咳一声,羞窘地福了福身:
“多谢真人指点,我明白了。”
“只是这时间……我还无法确定,今日肯定是不行的。”
“另外,施展这个禁术有损寿元和精气,那您……”
玄素真人摆了摆手,对着舜舜一声叹息。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助人转移魂魄,确实极为消耗精气。
“全靠我道术高深,继承了师父精元并有法宝加持,才能安然无恙。”
“即便相爷愿意配合,中途也有失败的可能。”
“因为,没有人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精气……损耗殆尽。”
“因为,没有人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精气……损耗殆尽。”
“江守月当初竟然能成功……只怕是已经……”
慕容舜舜呆怔当场,许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您是说……江道长有可能因为此事……而殒命?”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辛夷和枭三死活不肯透露江道长的去向?
他们是怕自己和相爷知道后,深陷愧疚,背负着这天大的恩情,痛苦一生!
慕容舜舜的身子晃了几下,扶住了额头。
缓了缓神,站了起来。
既然裴俨的魂魄一时半会回不去,她只能先送大家离开。
玄素真人、阿洛伽和柳蝶衣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交谈。
陆云峥故意落在最后,袍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舜舜,裴禄的事,你不用担心。”
“我会动用都察院的眼线,好好查查他这几年在刑部湖广清吏司到底干过什么,是否判错过案子。
“挖一挖他会因为什么,跟宸王暗通曲款。”
慕容舜舜心中一暖,抬眸叮嘱:
“陆大哥万事小心,我等你的好消息。”
“放心吧。”陆云峥冲她扬了扬眉,转身没入夕阳。
打发了众人,慕容舜舜稍稍用了点晚膳,便换上一身素色长袄,带着绿漪匆匆赶往四房。
尚未踏进四房的院子,便听见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