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她这大半个月来,一直提心吊胆!
回想起自己最近几日夜里,抱着人偶又哭又笑,絮絮叨叨说着那些令人脸热的念想……
“你……你就藏在这人偶里,冷眼瞧我像个疯妇一般又哭又笑?”
“不是说好了咱们消息互通,再也不能有所隐瞒,你为什么食?!”
她越想越气,两只手绞着袖口,肩膀气得簌簌发抖。
裴俨急忙丢下胭脂盒,对着她摇头。
他急得手脚并用,先是指了指自己的圆脑袋,又指了指拔步床的方向。
接着双手在脖子后头做了个敲击的动作,两腿一蹬装死。
舜舜生产那日他被辛夷打晕,醒来后就在人偶身体里了,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龙川道长成功使用禁术转移了他的魂魄!
他不是有意也要隐瞒久的,实在是……
舜舜泪眼朦胧地看他连比划带装死,眉头拧成个疙瘩。
“你瞎比划什么?我看不懂。”
裴俨尴尬万分。
这没嘴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他若还在肉身里,何必管那么多,直接就把舜舜按在怀里,狠狠亲上去。
亲着亲着,舜舜的气就消了。
无奈之下,裴俨只能再次用拳头蘸取胭脂,在镜子上写字。
道长施法术,移我魂魄来此,醒来就这样了。
写完这句,他那短胳膊已经累得直发抖。
写完这句,他那短胳膊已经累得直发抖。
慕容舜舜耗费了些功夫,理清前因后果,一直强憋着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砸落。
“你明知道龙川道长有这般手段,为什么之前连半点风声都不漏给我?”
她捂着胸口,泣不成声。
“你知不知道……这大半个月见不到你,我有多担心!”
“我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甚至在心里筹谋着,若你当真去了……”
“我该如何护着孩子们活下去!”
她越哭越伤心。
“你倒好,一声不吭,由着我担惊受怕!”
“还是说直到今日……你依然信不过我?”
看着舜舜哭得梨花带雨,裴俨心疼如锥。
可如今,他只能急切地在镜子上写下安抚的话。
怕你受刺激,难产,产后血崩。
不是,不信你。
看到这行字,慕容舜舜的心头一酸。
也对,她生孩子本就凶险。
若是再知晓他命悬一线,还要动用如此离奇的禁术,只怕当场便要心力交瘁,一尸四命了。
可即便如此……
“那你也不该一直瞒到现在!”
慕容舜舜咬着下唇,眼泪虽止住了些,心头的闷火却一时咽不下。
她气不过,一把钳住人偶的小粗腰,将他腾空抓了起来。
裴俨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瞬,就落进了舜舜温软的手掌里。
慕容舜舜捏住他圆滚滚的肚子,拿他当做泄愤的面团,狠狠捏了几下。
又恶作剧般揪住他两侧的脸颊,左右拉扯。
“让你瞒我!让你装傻!让你吓唬我!”她一边使劲地揉搓,一边恨恨地低声数落。
裴俨半点不敢反抗,任由媳妇撒气。
不一会儿,一股难以喻的酥麻战栗,顺着躯壳直击他的魂魄。
那感觉,就像开裂的田地陡然灌入了泉水,熨帖得他浑身的戾气都散了。
裴俨顺势把圆滚滚的脑袋凑过去,讨好地、反复地蹭着慕容舜舜的掌心。
多揉揉,再揉重些,舜舜的手真是又香又软。
慕容舜舜见他这般没脸没皮地讨好,忍不住破涕为笑,心头的火气渐渐消了大半。
“罢了,我暂且不跟你算这笔账。”
“你快告诉我,你的肉身现在何处?可还安好?”
裴俨敛了讨好,神色一肃。
正要伸手,在镜面上写下昨夜松涛苑那场血战。
“叩叩叩——!”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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