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俨连日操劳,此刻又用了蛮力,胸口骤然一阵绞痛,喉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
力气一滞的刹那,那疯马尥起一双前蹄,狠狠朝着裴俨的心口踹来!
避无可避!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山林上空,突然荡起几声极具穿透力的清脆口哨声。
那哨声长短错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奇迹发生了。
陷入癫狂的枣红马,在听到这哨声的瞬间,蹄子竟生生在半空中停住、收回。
它眼底的赤红逐渐退散,暴躁的响鼻声也一点点平息下来。
不过三息,马车堪堪停在了山沟边缘的半尺处。
裴俨单膝跪地,按住绞痛的心口,急促地喘了两口粗气。
但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
他还想要吐,但强行把涌到咽喉的鲜血咽了回去,眸光如鹰隼般直射后方。
一截粗壮的矮树枝丫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
他身穿一袭宝蓝织金妆花罗袍,身形修长挺拔。
手中悠闲地摇着一把玉质折扇,虽脸上覆着白色面纱,但整个人说不出的风流雅致。
与此时狼狈不堪的裴俨截然不同。
见危机解除,蓝袍男子拢起折扇,走到裴俨身前一丈开外。
“兄台受惊了,看样子并无大碍。”
他的嗓音温润如玉,端的是从容和煦。
裴俨缓缓站直了身子,哪怕心口痛得像是要裂开,面上依旧是一派冷鸷。
此人竟精通罕见的控马之术,衣着绝非凡品,是敌是友?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保我内人安危。”
裴俨冷冷拱了拱手,眼神却如刀刃般上下打量对方,“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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