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程靖香回头,若月背着包走进来,罕见的穿了连衣裙,画了淡妆,胸前也没有相机,她挑着眉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若月姐穿了裙子啊!怎么,当事人不让带相机?”
程靖香,就是和若月一起创业,不求回报的小伙伴,她和若月一样,毕业于复旦大学新闻系,比若月小三届,若月大四做兼职的时候认识了她,没想到,大学一毕业,她就来投奔了什么都没有的自己。
程靖香并非如若月一般是沪漂,人家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家里条件宽裕,父母甚有能力,她学新闻当记者的理由让若月很感动,就是单纯的热爱。
热爱报道事实,热爱风里来雨里去的穿梭在一团团迷雾之间,找出真相。
她是个自小就被捧在掌心里呵护的小公主,父母对她的选择也格外的理解和尊重,在若月看来,她就是个赢在起跑线上的人生赢家,可她写起稿子的犀利,追寻真相的拼命却让人出乎意料,正因如此,若月才让她成了这工作室的小伙伴。
她不愿称她为“员工”,因为这间工作室的收入,也只是堪堪够在这个大城市糊口而已,她还不配把靖香称之为“员工”。
若月看了看身上的裙子,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今天有其他事,来办公室里跟你说一声,查点资料,然后就出去。”
“那我今天……放假了?”
若月笑着在她身后坐下来,“放假放假,回去躺在沙发上,好好追一天剧,打一天游戏,啊?”
程靖香没说话,贼兮兮的看着若月,若月看着她笑起来,“怎么了?看什么啊?我这裙子是……不好看?太低档了?看得出来它只值80块钱?!”
程靖香笑得越发贼了,“不对劲,不对劲。”
若月的脸莫名的就烧起来,“哪里不对劲,你快说!”
“衣服没问题,你这个人不对劲。”
“……”
若月回过头打开电脑,不理她,喝了口水,她歪到若月面前,“今天相亲的人,你很中意啊?”
若月嘴里的水险些呛出来,“谁要去相亲?”
“那你打扮那么精心,是要去见当事人?你可别吧!趁早劝你回家换裤子,身在苦难里的人,最见不得别人精心打扮了,说好听点叫羡慕,说难听点啊,那就叫酸!凭什么别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就她一个人受苦受难啊?”
若月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说你年纪不大,脑补是怪厉害的,我穿个裙子你也能给我写出个小说来?”
“那你倒是说啊,你要去干什么?为什么那么费心的打扮?该不会是……”
“行了行了。”
若月垂下眼看着手里的杯子,嘴角的笑意顿了顿,“我要去见一个……老朋友。”
程靖香愣了愣,仿佛听见了什么大新闻,顿时就精神抖擞,“老朋友?!冯若月,你在上海,竟然还有老朋友?!怎么,我和亦双姐,不是你的唯二了?你竟然还背着我们有老朋友?!”
柳亦双是若月的好朋友,也是若月来上海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是个传奇般的女子,二人甚是投缘,大学四年,明明不是同一所学校的二人却形影不离,跟恋人一样。
若月抬手轻拍她,“没大没小的!怎么,你就那么巴不得我孤独终老啊?!”
“孤独……”靖香激动得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竟然都到孤独终老的地步了!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怎么净干这种闷不吭声的事,到要结婚才说话呢!”
“哈哈哈……胡说什么?谁要结婚了?!”
靖香站定,捋了捋头发,“你看,我给你盘一下这个逻辑,你爸妈一直逼你相亲,你也不放在心上,也没见你这么打扮过,这会儿忽然说去见个老朋友,将来就不会孤独终老了,那你这不是要结婚是什么?只有结婚才不会孤独终老啊!”
“你够了,程靖香!”
“他是谁啊?长得帅不帅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啊?不会是那种他从你8岁就喜欢你,一直守着你长大,某个微风细雨的春日里,你们偶然在柳树下相逢,小风拂过你的面庞,他……”
“程靖香,求你了,转行吧,好吗?去当个网文作家,去网文界抢饭碗,当记者埋没了你的才华,我求你了。”
若月假意哀求的笑着打断她,靖香的探知欲却已经高涨到浇不灭了,“你倒是快说啊!究竟是谁啊!”
“我说什么?这面都没见呢,我有什么好说的!”
“那你们之间,什么故事,什么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