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陈学兵心头猛震，纪委一把手的专职秘书，同样是个权柄极重的核心位置！

脸色沉下来的赵山河，知道周海波这是明抢，把落实副科待遇的事扔给市府办，摘桃子却摘的明明白白。

“周书记，这不合规矩。”

赵山河的态度强硬起来。

“学兵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论文字功底，在整个市政大院里都是拔尖的。”

“纪检工作需要尖兵，我们政府抓经济建设，也需要能挑大梁的笔杆子。”

“把他放到纪委去查案，根本就是大材小用，也是浪费人才！”

赵山河绝不肯松口，他费尽心血布下的局，绝不能就这么被人轻易拿走。

周海波没有生气，只把目光投向一直没说话的王长成，两人的视线短暂交汇，很快便有了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默契。

拿起桌上的钢笔，王长成在指间转了两圈。

“老赵。”

王长成开口，声音不大，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为了这个年轻人的事，周书记已经跟我提了三次。”

赵山河的身子顿时一僵。

“纪检工作是全市稳定发展的基础，海波书记刚到沿江，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

“市府办缺人，可以从下面区县再选调。”

“大局面前，个人的工作安排，必须服从组织需要。”

“这事，就这么定了。”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这件事，被直接拍了板。

站在门口的陈学兵全程沉默，连一句表态的机会都没得到，赵山河在走廊里叮嘱他的那些话，压根没有用武之地。

就这样，他的仕途轨迹在两位正副厅级大佬的几句交谈中，被彻底敲定。

看着办公桌后的王长成，陈学兵算是被这位少壮派市长的行事作风，生动的上了一课。

强势，霸道，掌控全局，不需要征求下属的意见，只需要下达命令。

陈学兵终于明白，为什么带着省委尚方宝剑空降沿江的周海波，在某些决策上，也要对这位市长退让三分。

因为在沿江市这盘局里，真正能一锤定音的人，始终是王长成。

……

秘书长专属办公室。

比起外面，这里的空气冷了几分。

刚一进门，赵山河挺的笔直的脊背便垮了下来，常年居于上位的威严从脸上退去，只剩难掩的疲惫。

走到饮水机旁，陈学兵熟门熟路的拿起专用紫砂茶杯，正准备泡茶。

“别忙了，坐。”

赵山河抬手拦住他，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自己则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市委大院外来往不断的车流，许久没有出声。

陈学兵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的笔直。

太熟悉了，这间办公室。

前世，他在这里端茶倒水、整理材料，熬过无数个日夜，如今又以心腹的身份坐在这里，心境早已完全不同。

“学兵。”

赵山河转过身，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连办三个案子，风头太盛了。”

话说的很重，也带着他在官场沉浮几十年积下的疲惫。

“一个人在外面太出头，盯着你的人就多，体制内更是这样，谁冒头，谁就容易挨打。”

“一个小科员想往上走，最要紧的，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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