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从常务副市长额头上渗出,顺着脸颊滴进衣领。
他心里明白,自己这次完了。
分管部门出了这么大的贪腐案,就算他没拿钱,严重失职的处分也绝对跑不掉。
如果钱富贵再交代出别的东西……
王长成的脸色冷的吓人。
“好一个教育局长!好一个人民公仆!”
“拿着国家的教育经费,拿着学生家长的血汗钱,去铺他别墅的地板!”
“这帮蛀虫,不杀,怎么平民愤!”
高正国没有接话。
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旁边的人见状,赶紧掏出打火机替他点上。
熟悉高正国的人都知道,因为高血压和糖尿病,他平时很少抽烟,只有遇到极其棘手、心里焦虑的事情时,才会破例。
深深吸了一口,浓重烟雾从高正国鼻腔里缓缓喷出。
夹着烟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两下。
“同志们,这件事,已经不是沿江市委内部能消化的了。”
高正国直接定了下基调。
“性质极其严重!影响极其恶劣!”
“我已经决定,天一亮,立刻上报省委和省纪委!”
目光落向周海波,高正国的眼神骤然锐利。
“海波同志,纪委这边必须加派人手,连夜把现场资金核对清楚。”
“证据固定好以后,马上让前线办案代表带上所有卷宗,直接来市委,当面向我汇报!”
“我要亲耳听听,这上千万巨款,到底是怎么来的!”
说到这里,高正国把烟头重重摁灭在烟灰缸里。
抬起头,他直视着周海波。
“这个案子办的漂亮,动作够快,人也抓的准。”
“带队查办这个案子的现场负责人,到底是谁?”
另一边。
夜色深沉,长兴街八号。
凌晨两点,满屋百元大钞堆叠在一起。
市纪委紧急调来的六台点钞机不停运转,刺耳的嗡嗡声充斥整个二楼。
“滴滴滴~”
最左边那台点钞机冒出一缕黑烟,彻底停了。
贺峰骂了句脏话,扯掉电源线,又搬来备用机器顶上。
两个多小时过去,钞票依旧没点完。
卧室墙角,瘫坐在的上的钱富贵两眼发直。
刺鼻的骚臭味弥漫在空气里。
这名正处级干部、市教育系统的当家人,裤裆湿了一大片,黄白之物沿着裤腿流到的板上,已经彻底没了行动能力,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名正处级干部、市教育系统的当家人,裤裆湿了一大片,黄白之物沿着裤腿流到的板上,已经彻底没了行动能力,连站都站不起来。
魏鹏程捂住鼻子,嫌恶的踢了踢刘强的鞋帮。
刘强转身去了储物间,很快翻出一包成人尿不湿,抬手砸到钱富贵脸上。
“自己垫上!妈的,弄脏现场证据,再给你加一条!”
戴着白手套,陈学兵踩过满的红钞,稳稳走到床边。
红钞清空以后,底部木板露了出来。
沿着木板边缘走了一圈,他的脚步停在左上角。
声音不对。
陈学兵蹲下,抄起旁边的羊角锤,用力撬开木板,下面果然露出一个暗格。
一个沉甸甸的铁皮盒被他掏出来,盒盖打开,里面的金色顿时晃了众人的眼。
二十根金条整齐码在里面,每根五十克。
赵思珊拿着记号笔,在清点清单上重重划了一道。
“陈组,总数……出来了。”
她把清单递过去,声音压的很低,仍掩不住心惊。
“现金,一千七百万。”
“再算上这栋别墅的市价、十几张违禁白虎皮,还有这二十根金条。”
“保守估计,涉案总值……两千零三十万。”
两千零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