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兵同志在查办张国庆一案中,展现出了很强的党性原则和业务能力。”
会议室里,周海波的声音清晰有力,不容任何反驳。
“从今天起,专案一组组长,还是由他担任!”
“不仅要查,还得继续深挖!不管牵扯到谁,背后又有什么关系,专案一组都有权一查到底!”
脸色铁青的刘丙德,把茶杯重重搁在桌面上,却始终没敢出声。
这番表态,相当于把最高办案权限直接交到了陈学兵手里。
坐在末端的那位县委常委,眼看局势已经明朗,根本不想再掺和这种级别的权力争斗。
“周书记。”
推了推眼镜,县委常委站起身。
“县里还有个紧急会议,等着我回去主持,既然市里的工作已经定了,那我就连夜赶回去了。”
周海波点了点头。
“散会。”
周海波转过身,大步走出会场。
会议室里,众人也陆续散去。
灯光下面,徐广清仍满脸错愕的坐在原位,久久没有动弹。
明明就在一个小时前,两人还站在饭店门外的冷风里抽烟,并且达成了默契。
为了保护陈学兵,避免他遭到那些通天势力的反扑,两人明明商量好了,要在今晚的会议上暂时收回陈学兵的办案权。
怎么出去接了个电话,周海波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不仅不撤人,反而当众放权,让陈学兵放开手脚继续查?
越锁越紧的,是徐广清的眉头。
能让周海波瞬间改变主意,甚至不顾一切也要保住陈学兵的办案权。
莫非……
就因为那个电话?
夜色深沉,冷风穿过街道,卷起几片枯叶。
悄无声息的驶入城南长兴街后,三辆没有悬挂任何标志的黑色桑塔纳,稳稳停在八号别墅的高墙外。
车门被推开,率先下车的陈学兵抬起眼,看向面前这座气派的独栋别墅。
铁花大门紧闭,高墙上拉着防盗铁丝网,院子里没有一丝灯光,也听不见半点动静。
后面那辆车的门也开了,架着钱富贵走下来的,是一左一右的刘强和魏鹏程。
此时的钱富贵,早已没了教育局长的威风。
双腿软的几乎站不住,他的脚尖拖过水泥地,鞋底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动静。
初春的夜里,冷汗还在他脑门上不停往外冒,顺着脸颊滴进衣领,整个人抖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陈学兵走到铁门前,转身看向他,语气平淡。
“钱局长,到家了。”
“拿钥匙,开门吧。”
钱富贵低下头,一声不吭,心里仍存着最后一丝妄想。
只要不交钥匙,专案组就进不去,强行砸门又会惊动周围邻居,影响一旦闹大,说不定还能借机拖延时间,等外面的人赶来捞他。
刘强皱起眉头,伸手摸向钱富贵的口袋,翻找一遍后,除了几张纸巾,里面什么都没有。
刘强转头汇报。
“陈组,他身上没钥匙。”
贺峰打量了一眼那扇厚重的铁门,脸色随即冷了下来。
“这老狐狸就是故意的!陈组,要不……我去车里拿工具,直接把门锁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