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你……你认识陈学兵?”
小心翼翼试探了一句后,周海波盯着她的脸色没敢再说话。
“哼。”
冷哼一声,宋冷筠胸口微微起伏,硬是把火气压下去一半。
“就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有点小聪明,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对视一眼后,周海波和徐广清心里都有些发毛。
这小子陈学兵,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姑奶奶?
干咳两声,周海波试着打起圆场。
“冷筠啊,学兵这孩子平时工作确实拼,可能……就是说话直了点,一着急,没注意分寸。”
“要不这样,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马上滚过来,当面给你赔礼道歉。”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徐广清赶紧接过话。
“对对对,正好,今天咱们都在。”
“老赵那边的冤屈也洗清了,明天就准备出院,回市委主持工作。”
“咱们三个老伙计,再加上老赵,当年可都是老领导带出来的兵。”
“这次老赵能脱困,首功就是陈学兵的。”
“今天这顿饭,不如把老赵也请来,咱们一起吃个团圆饭。”
徐广清这个建议提的很巧妙。
把赵山河拉出来,一是方便叙旧,二也是想借赵山河的面子,保一保陈学兵。
宋冷筠仍旧盯着茶几上的录音笔。
沉默半晌后,她嘴角稍稍扬起,眼神却冷了下去。
“好啊。”
“让赵山河把那个叫陈学兵的,也一起带过来!”
她倒要当面瞧瞧,这个敢在电话里嘲讽她的家伙,究竟长了几个胆子!
……
包厢内,水晶吊灯洒下明亮的光。
巨大的红木圆桌前,座次排的极为讲究。
主位空着,以示敬意,那是留给远在省城的老领导的位置。
主位两侧,周海波和宋冷筠分坐两边,徐广清挨着周海波,宾位上坐的是赵山河。
陈学兵很有眼力见,拉开靠门最近的椅子,安稳坐在了陪位上。
端茶倒水、递毛巾、催菜,就是他今晚的任务。
才刚坐定,他便察觉到一道极不友善的视线。
抬头时,正好对上宋冷筠的眼睛。
这女人穿着米色风衣,气质清冷出众,五官明艳到了极点。
可她看向陈学兵的眼睛里,分明带着敌意,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打量,毫不掩饰。
陈学兵心里一阵莫名其妙。
今天绝对是头一回见这位大小姐,自己怎么就跟她有了深仇大恨?
没去理会她,陈学兵眼观鼻、鼻观心,在自己的位子上稳稳坐着。
“老赵,今晚这顿,是给你接风洗尘。”
端起面前的酒杯,周海波笑着看向赵山河。
“这阵子你受委屈了,今天这头一杯,的你先提。”
赵山河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西装下摆。
见状,陈学兵立刻拿起桌上的茅台,走到赵山河身边,托稳酒瓶,准备替他斟酒。
“假殷勤。”
安静的包厢里,突兀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
陈学兵倒酒的手停了半秒。
他没往宋冷筠那边看,只当什么也没听见,继续把赵山河面前的酒杯倒满。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