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兵是在考验他,也确实给了他一次机会。
事情办好,他就会成为陈学兵最信任、办事最快的人,以后的前途自然不同。
事情办砸,或者连做都不敢做,那他周立在双方的争斗里,就永远只是个无足轻重、随时可能被舍弃的人。
赌不赌?
细密的汗珠从周立额头渗出,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迟迟定不下来。
几秒钟后,他猛然咬紧牙关。
妈的!富贵险中求!
豁出去了!
深吸一口气,周立收起手机,直接推开张国庆的房门。
房间里,张国庆被连日审讯折磨的形容憔悴,正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失神望着天花板,这些天反复不断的审讯,已经让他的精神接近崩溃。
但有些事绝不能说,他心里十分清楚,小鱼小虾的罪名可以认,无非是收了些钱、替人办了些事,判上几年,出来后靠着那些人的关系,照样能舒舒服服过日子。
可那些真正牵涉众多人物的大事一旦吐出来,他恐怕活不到走出监狱的那天,一场突发心梗,或者一次洗脸时意外溺亡,就足以让他永远闭嘴。
听见开门声,张国庆有气无力瞥了一眼。
“又来?我都说了,该交代的已经交代了,你们别费劲了。”
一瘸一拐来到他面前,周立从上往下看着他,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周立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清楚。
“张国庆,你儿子的事,发了。”
话音落下,原本瘫在椅子上的张国庆猛然一震,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睛顿时睁大,惊恐再也掩饰不住。
……
会议室里,徐广清已经宣布完所有调整决定。
果然,一组只分到一个无足轻重的副科级干部贪污案,另一个不痛不痒的案子还留在手里,勉强不算一无所有。
从宣布调整到会议结束,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五分钟。
“好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散会,相关小组尽快办理交接手续。”
话一说完,徐广清便合起本子,起身离开会场,刘丙德紧跟在他身后,脸上挂着胜利后的笑意。
陈学兵没有起身,他仍然安静坐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消息。
贺峰和赵思珊已经急的不行,却谁也不敢开口打扰。
直到会场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陈学兵才缓缓站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放的很慢。
他就是在拖延时间,多拖一秒,周立那边就能多争取一秒。
只要张国庆开口,只要那份突审笔录能够形成,哪怕上面只有一个字、一句话,也会成为无法抹去的记录,案卷可以移交,但笔录会永久存档,将来调查此事时,它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走吧。”
对身后的两人说完,陈学兵迈步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刚出门,一道声音便从旁边传来。
“陈组长,等等。”
说话的是宋立新,他带着两名组员堵在门口,脸上的意毫不掩饰。
“老陈,别急着走啊。”
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子,宋立新笑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