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后座上,陈学兵望着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反复想着王科长最后那句话。
副检,尽力了?
眼睛微微眯起,陈学兵终于明白了,难怪那些人态度虽然强硬,却始终没敢真对他动什么手段,原来是检察院内部有人顶着压力,暗中护了他一把。
这个副检,他没什么印象,看来在高正国那一派里,也不是所有人都糊涂。
车子行驶在春日暖阳下,街边的柳树已经抽出嫩绿的新芽,重新获得自由的感觉,确实不错。
“师傅。”
陈学兵突然开口。
“去市第一人民医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转动方向盘,车子很快汇入另一条车道。
市一院,干部病房。
径直来到一间高级病房门口,陈学兵看到门边站着两个年轻人,胸前别着市纪委的徽章,是派来负责看护的监督人员。
见到陈学兵,两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站直身子,却没敢上前阻拦。
陈学兵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十分安静,秘书长赵山河正靠在病床上看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午间新闻。
“赵叔,我出来了。”
陈学兵开了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抬眼看了他一下,赵山河没出声,只用下巴点了点电视,示意他先别说话。
陈学兵便找了张椅子坐下,耐心等着。
直到新闻播完,赵山河才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慢悠悠的看向他。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两天在检察院的经历,被陈学兵简明扼要的讲了一遍,说到最后,他才做了个总结。
“他们手上就一张银行流水,其他什么都没有,实在找不出别的由头了。”
听完以后,赵山河苦笑了一声。
“这帮蠢货,实在没招了。”
摇了摇头,他随即把目光落在陈学兵脸上,打量中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进去待了两天,突然想通了,想当官了?”
迎着他的目光,陈学兵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赵叔,谁不想啊?”
回答的坦荡直接,没有半点遮掩。
赵山河顿时哈哈大笑,笑声中气十足,丝毫不像个病人。
“好小子,有野心是好事!”
抬手指着陈学兵,赵山河笑骂了一句。
“行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小子这次替我扛了雷,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笑过之后,赵山河的神色重新严肃起来。
“回去好好休息两天,把精神养足,这次他们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后面少不了要疯狂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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