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国庆气急败坏的走出市医院大门,脸色阴沉得厉害。
“砰!”
路边的不锈钢垃圾桶被他一脚踹飞,咕噜噜滚出老远,几个路人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触这个霉头。
大口喘着粗气的张国庆,胸膛剧烈起伏。
堂堂市委办副处级领导,竟被一个小科员指着鼻子骂“脏东西”,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到了自己的宝马车旁,他猛的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后摸出手机,拨通了心腹匡俊才的号码。
匡俊才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秘书处小组长,更重要的是,匡俊才的父亲在市委组织部担任要职,那正是张国庆眼下最需要结交的实权人物,想把暂代秘书长前面的暂代两个字拿掉,组织部那边的考察和推荐至关重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匡俊才满是讨好的声音。
“秘书长,您找我?”
张国庆点燃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
“还在单位?”
“在呢,正给您整理下周的会议材料。”
眯起眼睛的张国庆,目光里透着一股阴狠。
赵山河这个老狐狸,这回算是让他翻了盘,可那又怎样,在官场上,一旦进过纪委的审讯室,哪怕最后清清白白的出来,政治生命也会留下洗不掉的污点。
更何况,这次是为了竞争市委专职副书记的位置,赵山河身上有了这么大的污点,别说副书记,就连竞争副市长的机会也彻底没了,一个失去上升空间的老家伙,不足为惧。
他真正咽不下去的,是陈学兵带给他的这口气!
“俊才啊,我刚才去医院看陈学兵了。”
张国庆吐出一口烟,声音冷硬。
“这小子,命是真硬,脾气也他妈是真臭,不领情就算了,还当着警察的面让我难堪。”
电话那头,匡俊才立刻气愤起来。
“这陈学兵也太不识好歹了!秘书长,您亲自去看他,那是给他脸,他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条没人要的丧家犬吗?”
咬住烟嘴的张国庆,脸色越发难看。
“市政办的杂草,就得定期清理,我现在摆弄不了赵山河,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没背景的小科员?”
匡俊才顿时明白过来,眼珠一转,阴笑着开了口。
“秘书长,您先消消气,对付陈学兵这种自命清高的穷酸书生,咱们不能硬来,得抓住他的软肋。”
张国庆挑了挑眉。
“哦?你说说看。”
压低了声音,匡俊才语气阴损。
“他当年是以市考第一名进的市政办,又是省内名校毕业,骨子里傲得很,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前途。”
稍作停顿后,他又接着说道。
“这小子有个致命的缺点,他这个人啊,太重感情,也太在乎底线。”
“重感情?”
“对!只要咱们从这上面做文章,给他下个套,让他沾上怎么都洗不掉的泥,到时候,别说赵山河保不住他,就连那些看重他的市领导,也只能捏着鼻子把他踢开!”
电话里,两人压低声音嘀咕起来,密谋着怎么对付陈学兵。
……
医院高干病房里。
张国庆走后,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