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着周海波的面说出来，意思便完全变了。

屏住呼吸，陈学兵脑子转的飞快，想着该怎么把这句话解释过去。

拖鞋已经换好，周海波却没有生气，反而慢慢走向沙发，笑着接过话头。

“不愧是市政办出来的，词用的还挺清新脱俗。”

喉结动了一下，陈学兵赶紧往前走了一步。

“周书记，您听我解释，刚才那话，我就是跟清雪开个……”

“不用解释。”

抬手摆了摆，周海波直接打断他，随后放下茶杯，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

“杏花饭庄的事，淑芬都跟我说了，那种情况下你能站出来，说明你这个人有正气。”

“再说了，赵山河看中的人，我相信人品不会差。”

听见这句评价，陈学兵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周海波这番话，不只是认可了他的人品，也是在告诉他，对于赵山河的案子，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安抚完陈学兵，周海波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转头看向周清雪时，目光也严厉起来。

“清雪，你过来。”

见父亲板起了脸，周清雪吓的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挪到沙发旁。

“爸……”

“你刚才那句话，以后绝对不许当着外人的面说，记住了吗？”

周海波语气很重，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你以为那是朋友之间的玩笑，可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那就是把柄！”

抬手指了指站在旁边的陈学兵，周海波的脸色愈发严肃。

“今天这话是当着我的面说的，我清楚小陈是什么人，自然不会计较，可要是换成别人，就凭你这一句政治资源，都足够让他在纪委审查室里脱掉半层皮，甚至连前途都毁了！”

“你这不叫开玩笑，你这是在害人！”

眼圈被训的发红，周清雪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出。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体制内的事情远比自己想的复杂，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竟然可能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行了，老周，孩子好不容易带个朋友回来，你摆什么领导架子。”

厨房的推拉门再次打开，甄淑芬端着两盘热菜走出来，客厅里严肃的气氛也跟着缓和下来。

把菜放在餐桌上，甄淑芬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不是说下午就开完会了吗？”

靠在沙发上，周海波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里带着疲惫，却仍旧透着几分锐利。

“市纪委新成立的专案组，在相关案件上有了重大突破。”

“听他们汇报具体情况，在办公室里耽搁了一会儿。”

说到这里，周海波缓缓抬起头。

越过茶几，那双深沉的眼睛直直落在陈学兵身上，目光锐利，没有半点回避。

没有任何铺垫，周海波直接开口。

“小陈，你跟我说句实话。”

身体微微前倾，周海波盯紧陈学兵的眼睛。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天之内，就破了那位市政秘书长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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