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同志来的很早啊。”
陈学兵收拢心神,随口说了一句。
“刚到半小时,里面还没开门呢。”
赵思珊靠在窗台边,声音压低了些。
“听说这次动静很大,不知道借调我们来纪委是做什么的,但有消息说是要进一个什么小组,估计是专门调查最近三年沿江市干部品行问题,这里面的水可不浅。”
“和我分析的差不多。”
“不过,水浑了才好摸鱼,也才抓的到大鱼。”
陈学兵淡淡一笑。
赵思珊深深看了陈学兵一眼,正要接话,楼梯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皮靴踏地声。
踏、踏、踏!
一个穿着橄榄绿警服的年轻小伙,大步流星的拐进走廊。
小伙子剃着利落的寸头,身材魁梧,肩上的警衔显示他是二级警司,额角还挂着几颗细密的汗珠,手里抓着一份盖有红章的调派令。
看到陈学兵和赵思珊站在门口,青年立刻刹住脚步,抬手敬了个标准的警礼。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贺峰!来专案组报到!”
赵思珊被逗的笑了出来,连忙摆手。
“小声点,贺警官,这里是纪委大楼,不是你们刑警队审犯人的审讯室。”
贺峰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咧嘴笑道。
“习惯了,习惯了,局里刚接到市委常委会的通知,队长一脚把我从现场踹过来,连警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凑上前,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
“哎,你们知道不?听说这次专案组的第一把火,直接对着前几天被双规的那位大秘书长赵山河,局里都在传,这案子背后牵扯到市里好几位大领导,搞不好要地震!”
赵思珊笑而不语,神色里带着专业人员特有的谨慎。
陈学兵却神色如常的站在原的。
官场就是这样,消息传的最快的地方,永远是私底下的茶水间和走廊。
贺峰是个典型的直性子,身上带着刑警特有的冲劲,可在这种敏感的地方,稍不留神,就会被人抓住把柄。
“咚!”
就在三人低声说话的时候,走廊中间挂着纪检监察二室木牌的房门,猛的被人从里面拽开。
沉闷的撞击声传来,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男人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只青花瓷茶杯,脸色黑沉。
他站在门口,冷冷扫视着三人。
“上班时间,在纪委走廊里嘻嘻哈哈、交头接耳,成何体统!”
“这里是市纪委机关大楼,不是菜市场!连最基本的纪律作风都不懂,谁放你们进来的?”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走廊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贺峰脸色一僵,眉头当场拧紧,刚想开口辩解,旁边的赵思珊已经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冲动。
陈学兵神色平静,冷眼看着走来的中年男人。
“都哑巴了?哪个单位的,把借调手续拿出来!”
马德海鼻孔朝天,冷声命令道。
赵思珊面无表情,将手里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省审计厅财政审计处,赵思珊,奉命借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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