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就去水利局!”
话撂下后,陈学兵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波澜。
办公桌后,张国庆整个人愣住了,握着红旗钢笔的手还僵在半空。
他本以为陈学兵会慌,会求情,甚至低头认错。
体制内的人,哪个不把留在核心部门当成命根子?
市委办秘书处,是离权力最近的中枢,多少人削尖脑袋都进不来。
一旦被发配到水利局那种清水衙门,政治生涯基本就彻底结束了。
可陈学兵非但没怕,反而答应的干脆利落,眼里甚至还带着几分嘲弄。
“陈学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回过神来,张国庆的脸瞬间涨的铁青,他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
“这里是市委办,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赵山河倒台了,你还真当自己是当初那个大红人?”
“张副秘书长,调令你尽管下,我服从组织安排。”
陈学兵懒的再看那张官僚嘴脸,语气冷淡至极。
“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暂代两个字还没去掉呢,别把路走的太绝。”
说完,陈学兵转身便走,连门都懒的带上。
“反了!真他妈反了天了!”
身后,张国庆气急败坏的咆哮起来,茶杯也重重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目无组织,目无纪律!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狂到什么时候!”
穿过走廊时,陈学兵面不改色。
重活一世,张国庆这种老油条,他早就看透了。
欺软怕硬,见风使舵。
前世,就是因为自己太过隐忍,处处退让,最后退无可退,落的个守水库时被山洪吞没的下场。
这辈子,谁也别想再骑到他头上拉屎。
更何况,已经空降沿江市的周海波,很快就会让赵山河的案子迎来转机。
张国庆现在跳的越高,摔下来时就会越惨。
刚迈进大办公室,端着茶杯的匡俊才便迎了上来,脸上的幸灾乐祸根本遮不住。
站在一旁的张静雯抱起双臂,眼神复杂的盯着他。
“哟,陈大秘书,挨批的滋味不好受吧?”
阴阳怪气的笑了两声,匡俊才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张副秘书长发了好大的火啊,隔着两堵墙都听的清清楚楚,怎么着,让你去给吴老板赔礼道歉了?”
叹了口气,张静雯摆出一副劝诫模样。
“学兵,做人的知道进退,你现在不是以前了,低个头、认个错,有那么难吗?非的闹到收不了场,你这又是何必呢?”
周围几个平日里巴结匡俊才的科员,也跟着交头接耳,不时朝陈学兵指指点点。
“就是啊,没那个本事,揽什么瓷器活。”
“得罪吴老板,又惹恼张副秘书长,以后在市委办还能有好日子过?”
“还以为自己是秘书长跟前的红人呢,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真是拎不清……”
陈学兵直接把这群人当成了空气。
走到办公桌前,他默不作声的收拾起私人物品。
见他这副架势,匡俊才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满脸狂喜。
“怎么,这是要滚蛋了?”
几步凑过来后,压低声音。
“陈学兵,你也有今天啊!这个位置你占了三年,现在还不是的乖乖给我腾地方!”
陈学兵抬起头,冷冷扫了他一眼。
“匡俊才,你高兴的太早了。”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