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升没有回头。

“二。”

弓弦拉满。

那名练肉小成的弟子脚下一踏，率先冲出。

“杀！”

其余五人同时起步。

叶宇却站在原地，只把长剑横在身前。

周升松指。

嘣！

弦声像冬雷在村中炸开。

第一支重箭从正面射入那名弟子眼窝，箭簇贯穿头颅，带着一蓬红白浆从后脑钻出。

尸体还在往前冲。

周升右手已经扣住第二支箭。

搭箭。

拉弦。

松指。

嘣！

躲在板车后的弟子才露出半边脑袋，箭矢便从太阳穴贯入，将人钉在车辕上。

第三箭紧随而出。

左侧那人已经冲到二十步内，长剑高举，嘴里还在吼叫。箭簇正中眉心，半截箭杆扎进颅骨，吼声戛然而止。

“他换箭怎么这么快！”

剩下三人脚步骤停。

周升手臂没有半点迟滞。

取箭，搭弦，开弓。

取箭，搭弦，开弓。

第四声弦响。

重箭擦过一名逃跑弟子的耳侧，钻进后方持剑之人的左眼。强劲力道掀开头骨，将尸身带得向后翻倒。

第五人转身便逃。

他刚跑出三步，后颈猛地炸开。

箭簇从口中透出，牙齿混着血掉了一地。

最后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

“周大人饶命！”

他丢下长剑，双手撑着泥地。

“我没打刘家人，我就是跟着来的，我……”

第六支箭已经离弦。

箭尖从鼻梁上方钻入。

那人的求饶声停住，身子向前扑倒，额头砸进泥里。

六次弦响。

前后不到十息。

空地上多了六具尸体。

几名弟子还保持着朝前扑杀的姿势，手里长剑却已经脱落。热血流进冻土，冒起丝丝白气。

周升甩掉弓弦上的血珠，把四石硬弓挂回马侧。

“现在清静了。”

叶宇握剑的手抖得厉害。

“周升，我是赤水武馆大师兄。”

“你杀我，武馆不会放过你。”

周升取下飞虎枪。

枪杆入手，枣红马立刻抬起头，前蹄刨开冻土。

“你带人来村里，不就是想让我杀你？”

“我只是来查玉佩！”

叶宇急声道：“刘虎偷我武馆玉佩，人证物证都有！你是军中百户，也不能不讲律法！”

周升夹紧马腹。

“现在知道讲律法了？”

枣红马猛地蹿出。

十余丈距离，被马蹄迅速踏过。

叶宇瞳孔一缩，体内气血尽数冲入右臂。他双手握剑，迎着马头斜劈，想先逼枣红马转向。

枣红马与周升心意相通。

剑锋落下前，它四蹄骤然向左错开半步，马身几乎贴着剑锋掠过。

周升沉腰。

龙象之血贯入右臂。

枪出。

没有试探，也没有换招。

枪尖从叶宇胸口刺入，撞断胸骨，贯穿心脏，再从后背透出一尺有余。

叶宇双脚离地。

长剑落下，砸在冻土上。

枣红马仍在前冲。

叶宇的尸体挂在飞虎枪上，被挑着冲出十余丈。周升手腕一拧，枪杆横甩，将尸身挑飞出去。

尸体越过一排低矮篱笆，重重砸进远处柴垛。

枯柴折断，压住叶宇半边身体。

他胸口的血洞还在往外涌，眼睛睁着，已没了气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