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来了?
旁边还跟了几个人。
周升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根据巡山图保持安全距离观察。
他伏在一片乱石坡上,等地图上最前面的两个光点钻进密林,才从石缝间抬起头。
那串人影已经拉开了距离,赵大虎落在最后,另外几人走得很快,时不时停下来等他。
他们显然不熟这的路。
于是周升把身子压得更低,从乱石坡侧面绕过去。
对方踩实的山道不能走。那上面有一串串新鲜脚印。
若有人回头,隔着老远便能看出有人跟过来。
他只能沿着石涧外侧的碎石地前行,只挑露出地面的硬石落脚。
周升看了一眼巡山图。
几枚人形光点仍在移动,前后距离没有明显变化。
再往下是二重山的地区了,往上有一片密林,左侧还能退回界石。
周升分别看了一遍,记住每条能走的路,才继续跟上。
石壁把远处的说话声送了过来。
“赵队头,前面这条沟真有你说的大货?”
说话的年轻人声音洪亮,但是却带着一丝轻挑。
“秦公子,你们刚进山,有所不知”
赵大虎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这二重山里好东西可是多得很,只是寻常猎户没个胆子进来。跟着我走,保准叫你们开开眼。”
“那我看这一路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这山里的大货从来不在路上,你得要有熟人来看脚印、听风,还得知道哪儿有水。若是自己来,找不到大货不说,还用不了半天就得迷路。”
赵大虎说得颇为自豪,像是已经把这片山当成了自家后院。
周升贴着一块斜石停下,耳朵微微侧向石涧。
“听说石板沟最近有个猎户,前俩天在这打了一只野猪。”
另一个年轻武者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周升?”
周升握住弓臂的手紧了紧。
“就是那小子。”赵大虎笑了一声,
“前些日子还是个连鸡都抓不住的烂赌鬼,这几天却隔三差五往山里跑,不过你还别说,还真让他打了头野猪。”
“一个人打的?”
“谁知道呢。说不准是偷了谁的夹子的货,捡了个漏。”赵大虎啐了一口,
“没有我们巡林队准许,私自进山打猎,便是私猎。等碰见他,把弓缴了,货也扣下来。那小子要是不认,往拒捕上一写,县衙自然有人收拾。”
“若是他跑了呢?”
“二重山里石头多,摔断条腿算他倒霉。再叫山里的东西叼走,谁能说是咱们干的?”
几名年轻武者笑了起来。
“一个穷猎户,也值得赵队头费这么多心思?”
“他坏了老子的事,还敢在村里与我作对。”赵大虎声音沉下去,
“等他落到老子手里,让他知道什么是残忍。”
“对了,诸位公子有所不知,这烂醉鬼家里金屋藏娇,还是俩个美人,听说是当年北方逃难跑过来的贵族小姐,那样貌,啧啧啧”
“等落到我手里了,定先让诸位公子尝尝滋味。”
“哈哈哈,一为定啊!”
“包在我身上,就是公子们吃肉后,能不能也让我们这些小的们也喝喝汤啊。”
“哈哈哈,好呀好呀,大家都是同道之人嘛”
好一群乌合之众!
你们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