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肉卖了多好,偏要留下来吃。不过咱们多久没吃肉了?要是能天天吃肉就好了。”
“你要是想天天吃,明天就跟我进山。”
“我才不去。”
许青禾手上一顿,抬头道:“你真以为打头野猪就成猎户了?山里要是有个什么大虫,比赵大虎还凶,你要遇见了它,你还拿猪腿去砸它脸?”
周升瞥她一眼:“那得看它脸皮厚不厚。”
“你……”
许清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随即又压下去,低头将干葱剥开。
家里只有一小罐旧盐,盐粒结成了块,敲碎后也没剩多少。
许清歌把猪肉分成几份,肥瘦相间的切下来,准备留作鲜肉;
带皮的厚肉抹上盐,挂到屋檐下风干;最好的一块则单独放在案板旁。
周升拿起那块肉:“这块送刘铁柱家。”
许清歌点头:“铁柱叔帮咱们抬猪,还替你说了不少话,是该送。”
“不是谢礼,是分他的。”
周升将剩下的肉重新放回去:“晚上炖这一块,剩下的腌起来。汤里多放水,明天还能热一顿。”
灶火烧起来后,锅里很快冒出白汽。
猪肉下锅,油脂被热水逼出来,腥味散开,随后混着干葱的辛辣和旧盐的咸香,钻进破屋每个角落。
许青禾蹲在灶边添柴,火光映得她脸颊发红。
许清歌守着锅,用木勺慢慢撇去浮沫。
周升把剩下的肉切好,用盐细细抹遍,挂到屋檐下,又用麻绳将腌肉遮住,免得被野猫叼走。
天色暗下来时,锅里的肉已经炖得软烂。
三人围着那张缺了一角的木桌坐下,桌上只有一锅热肉,一碟粗粮饼,还有一小碗煮得发黄的野菜。
周升先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进许清歌碗里。
周升先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进许清歌碗里。
许清歌手里的筷子停住:“你吃。”
“我不爱吃肥的。”
许青禾立刻拆穿:“你刚才切肉的时候,专挑肥的往自己这边放。”
周升脸不红心不跳:“刚才是刚才,现在不爱吃了。人嘛,都是会变的。”
许青禾撇了撇嘴:“那你倒是变得挺快。”
许清歌低头看着碗里的肉,热气熏得她眼睛有些发酸。
她没有说谢,只将肉夹开一半,放回周升碗里。
“我吃不了这么多。”
周升又夹回去:“吃。”
许青禾看着两人推来推去,忽然把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夹给许清歌。
“姐,你吃我的。”
许清歌愣住:“青禾,你自己吃。”
“我不爱吃这块。”
“你刚才一直盯着它。”
“我现在不爱吃了。”
周升低头喝汤,没插嘴,倒是噗嗤一笑。
许青禾耳朵发红,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嘴角都翘了。”
“肉太烫,烫的。”
锅里的肉不多,三个人却都吃得很慢。
许清歌先前还拘着,后来见周升只顾添汤,自己也夹了几块。
许青禾开始嫌肉咸,吃到最后连汤里的葱段都捞干净了。
自从原主的兄夫走了后,有半年多没有吃肉了。
“升哥儿,你可真厉害!”
许清歌还是有点不相信:“听说村里的王叔,今天都空手而归。”
“我运气好呗,人家王叔可是常去两重山的老手,有货就是大货!”
周升啃着大骨头,喝着肉汤,感觉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吃饱喝足后,青禾到隔壁去收拾碗筷去了,他拉着清歌一起坐到床边。
后者低着头,满脸红润。
在烛光摇曳下,周升这才好好观察清歌的俏脸。
一弯弯柳叶眉春风动人,桃花眼映着烛光如同秋水波月,在那粗糙的布衣底下隐隐约约的是细枝结硕果。
这老婆,要是放在前世没个88。8万彩礼能娶回去吗?
“清歌。”
“咋了,升哥儿。”
“你身上好香啊。”
“啊嗯,不要,升哥儿,我。。。。”
。。。。。。。
屋外的门被人慢慢的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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