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暂时没证据。

周升也不打算贸然接近。

光是眼前就有一个练皮膜，一个练筋，还有谷中老奴。

先回去突破到练筋，刚好十石重弓也快做好了。

确保遇到练皮膜也能全身而退，再来一探究竟。

打定主意，周升悄无声息地离开。

天色刚亮，他便在山腰发现一头黑熊。

那熊正在溪边翻石，体型壮硕，肩背高高隆起。

周升取下四石弓。

四十步。

顺风。

重箭穿过树隙，射入黑熊眼窝。

黑熊咆哮着转身，周升已抽出长枪，从侧面一步踏进，枪尖顺着箭孔贯入头颅。

黑熊倒地，四爪抽动几下便没了声息。

周升割下熊胆，剥下熊皮，将剩余肉装上马背。

小溪边，刘铁柱三人还在收拾几只野兔。

周升把黑熊拖到他们面前。

“这熊肉分了，今日起别再上山。”

都知道是武馆在杀人了，于情于理都应该劝告。

“为啥啊小升子？”

猎户不解道：“我们好不容易才找着一个地方，明天肯定还能抓到兔子。”

“小升子还能害咱们不成？”

刘铁柱年纪最大，知道事出有因：“从明天起，咱们不上山了。”

“别问是谁。山里没有你们能惹的人。”

“小升子，那我们冬天怎么办？”

“粮食我送到村口。先活过这个冬天。”

周升如今不差这点钱，一点粮食值不了多少钱。

“不行！”

铁柱叔拒绝道：“小升子，你愿意带着我们上山打猎，我们就很感激了，咋还好意思要你的粮食？”

“算我借你们的，等明年开春，你们再还我。”

周升如此说，他们才同意。

周升去市里卖掉了黑熊。

然后赶回军营，打算一口气突破练筋。

。。。

周升赶回千户所时，正赶上午后的药汤开炉。

药房外排着十几名军官，有人拿军牌，有人手里攥着银子。队伍却半天不动，前头几个总旗围在门口，吵得脸红脖子粗。

“老子有银子，凭什么不卖？”

“前几日还是十五两一副，今日就没了？”

“出兵岐山在即，药库怎么能空！”

赵医官站在药柜后，眼皮耷拉着，任由他们叫骂，只把一只空木箱踢到门前。

箱底铺着些碎纸和干枯药根。

“看清楚。”

“补元汤没了，坚筋汤没了，药浴也没了。你们就是把刀架在老头子脖子上，也熬不出药来。”

一名总旗拍出二十两银子。

“药材呢？上月武馆才送来几十车！”

“喝完了。”

“放屁！”

“爱信不信。”

“爱信不信。”

赵医官拿木勺敲了敲锅沿。

“剩下的只有补血汤。军中份额照旧，额外要买，一副十两。嫌药力弱，自己进山挖去。”

几人还要争，赵医官直接把药柜一扇扇拉开。

柜中大半空着。

原本摆放百年药材的上层，只剩几张写着药名的木牌。最底下倒还有些黄芪、乌根和晒干的兽血草，都是配补血汤的基础药材。

周升从队伍后面走进来。

“赵医官，补元汤也没有？”

赵医官看见他，脸色稍缓。

“最后两副，昨日给苏百户拿走了。”

“新药什么时候到？”

“不知道。”

赵医官放下木勺，压低声音道：“往常每月初三，武馆的车都会进营。钱粮、药材、箭矢，一样不少。这个月已经初八，连个送信的人都没来。”

粮、药、箭，全部停供。

看来武馆不是在吓唬胡风庭。

“补血汤还有多少？”

“十几副。”

“给我两副。”

周升也大概能猜到怎么回事。

人家武馆也不是傻子，连东西都没见到，怎么可能愿意一直白白放血。

不知道胡风庭接下来如何应对。

反正跟他无关。

无非是药材变贵。

大不了他往山上多跑几趟，异兽找不着，黑熊、大虫总有的是。

一口气喝下整碗补血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