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周升隔着乱石听完,弓弦早已在指腹下绷住。
但他没有抽箭。
地图上有好几枚光点,距离太近,
而且这些年轻武者的步子很稳,显然都是练家子。
现在放箭,都未必能取赵大虎性命,
更何况那些都不知道实力的武者。
而且里面只有有一个跑走了,那可真是后患无穷!
要么就把他们全部留下!
周升脸上的冷意一扫而空,继续沿着逆风处往前摸。
走了约莫百米,地图上的光点开始收拢。
前方山坡后有一处旧猎棚,位置贴着石涧,棚顶塌了一半,只剩几根黑木头撑着。
这里原本是猎户进山歇脚的地方,后来二重山因少有人来,棚里积满了枯叶和灰尘。
周升没有靠近棚门,而是绕到背坡上方,从一片干枯的灌木间向下看。
赵大虎一行正在棚边歇脚。
两名年轻武者把一头死鹿从石涧里拖出来。
旧猎棚周围的泥地上,兽迹一片连着一片。
有深陷的蹄印,也有被硬物压过的宽痕,许多痕迹被霜盖住,只露出边缘。
棚后的树根被拱得翻开,碎土还保持着湿润。
看来那些东西个头不小,来过的数量也绝不止一两只。
“就放石谷里。”那位秦公子指着前方说道,“那地方风口窄,血腥味散不出去,大货进去了便不好转身。”
赵大虎朝石涧尽头看了一眼:“谷里太窄,若真有东西冲出来,咱们也不好退。”
“怕什么?”
那个秦公子拍了拍胸口,
“有我在,那便是头小妖撞过来,也得留下条命。再说了,石谷两头都有路,真有情况,翻过旁边的坡就是。”
他说得轻松,但是赵大虎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名年轻武者瞥见了,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赵大虎脸皮一抽,立刻把声音抬高:“我在这片山里跑了这么多年,怕过啥嘛?就是这回取到兽首,县衙那边能记多我一功吗?”
赵大虎眼底闪过一丝贪色,又拍了拍腰间钢刀:“死鹿是我弄来的,路也是我带的。等大货出来,还希望诸位公子能多多美几句。”
年轻武者没有接话,只叫人把死鹿继续往石谷里拖。
鹿毛被石头勾住,断断续续落在地上。
周升从灌木缝里看着他们,目光顺着鹿毛一路落到谷口。
石谷能比从上方看见的更窄,两侧岩壁向中间挤压,谷底只有一块块突出的乱石。
死鹿放在里面,前后都能进人,可一旦有大东西从深处冲出来,谷中几个人很难同时转身。
这些人把这地方当成了猎场,但也把自己一并塞进了笼子。
可是该如何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呢?
他刚向后挪了一步,地图边缘多出了一枚红点。
那红点大得异常。
周升停住,视线落在地图上。
此前见过的野猪光点,在它旁边如同一粒沾在纸上的朱砂。
红点移动得很慢,每次向前压近一截,周围的地形便跟着暗下去一块。
它从深山方向来,正朝着石谷靠近。
谷中的人还在拖动死鹿,秦公子的声音隔着风传上来。
“快些!天黑前把饵放好,今晚谁也别想空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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