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母方在我血里？”

“因为你说子时我会死，却不肯离开皇宫。”

朱雄英站起身。

“你必须留在我附近，等我药发，再确认我真的断气。”

“一个等了十三年的人，不会把最后一步交给别人。”

蒋瓛按住韩承麟。

太医割开他的手腕，用银碗接血。

暗红色的血刚落入碗中，边缘便泛起一层淡青。

太医令的位置已经空了。

一名年长御医接过银碗，闻过之后脸色一变。

“殿下，这血中确实长期积着药性。”

“取定魂香的炉灰，再加黄连、犀角和灯心草。”

朱雄英快速报出系统给出的配方。

御医愣住。

“殿下，这几味药混用，从未见于医书。”

“医书上也没写怎么给死人之子当解药。”

朱雄英看了一眼铜壶。

“还剩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

“那就别发愣。”

药炉很快架起。

韩承麟被铁链锁在柱旁，手腕上的血一碗接一碗流出。

刚才还掌控所有人生死的人，此刻成了一味药。

刚才还掌控所有人生死的人，此刻成了一味药。

朱棣抱刀站在旁边。

“多抽点。”

“留他一口气就行。”

韩承麟抬起苍白的脸。

“就算配出来，你也不敢喝。”

“我的血里不止母方，还有七种慢毒。”

朱雄英点头。

“所以第一碗给你喝。”

韩承麟的表情僵住。

朱棣笑出了声。

“这法子好。”

药汤熬成后，御医先盛出一碗。

蒋瓛捏开韩承麟的嘴，直接灌了进去。

众人等了片刻。

韩承麟没有抽搐，也没有吐血。

朱雄英接过第二碗。

朱标按住他的手。

“再验一次。”

“来不及了。”

铜壶落水。

子时只剩十分钟。

朱雄英仰头喝下。

药汤入腹，一股寒意顺着胸口散开。

紧接着，他心口骤然绞紧。

朱标扶住他。

“雄英！”

朱雄英的嘴唇失去血色，手指却仍抓着碗沿。

系统上的数字飞快闪动。

药引正在反噬。

母方已进入体内。

开始逆转。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六十。

铜壶最后一格水缓缓下沉。

韩承麟死死盯着朱雄英。

“你活不了。”

“那天你已经死过一次。”

子时到了。

朱雄英身体一软。

朱标将他抱进怀里，手掌贴上他的胸口。

没有心跳。

没有心跳。

“雄英？”

朱元璋掀开被子，踉跄着下床。

“太医！”

寝殿内乱成一团。

韩承麟靠着柱子，闭上眼，脸上重新有了笑。

下一刻。

朱雄英突然咳出一口黑血。

心跳重新响起。

药引清除完成。

储位暗网摧毁进度：100%。

任务奖励：声望值二十万。

朱标抱紧儿子，额头抵住他的头发，许久没有出声。

朱元璋走到韩承麟面前。

“你输了。”

韩承麟睁开眼。

他看着醒来的朱雄英，竟没有绝望。

“我输的只是药。”

朱雄英擦掉嘴边的血。

系统面板上，又跳出一行红字。

警告：寿命异常仍未解除。

检测到宿主命籍存在人为篡改。

篡改时间：洪武十五年三月初九。

朱雄英抬起头。

韩承麟低声笑了起来。

“断魂散只能杀人。”

“可殿下有没有想过，你明明活过来了，寿数为什么还在减少？”

朱雄英从袖中取出龙凤令牌。

令牌边缘已经被药汤浸湿，木层缓缓裂开。

夹层里，掉出一张折成指甲大小的纸。

纸上写着两个名字。

第一个是朱雄英。

第二个名字被血染住，只露出一个“允”字。

韩承麟看向朱标。

“洪武十五年三月初九，进过东宫的人，不止我。”

“还有一个人，拿走了皇太孙剩下的寿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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