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人,船不错。”
中年男人的手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
“太孙殿下,您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在镇抚司干了十三年,每次出城用的都是秦淮码头第三泊位的船。蒋瓛的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
廖权终于转过身。
他摘下斗笠。四十多岁的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被看透之后的平静。
“殿下多大?”
“八岁。”
“八岁。”廖权重复了一遍。“老夫潜伏十三年,栽在一个八岁孩子手里。”
朱雄英走到船边。
“你跑不掉的。码头外面有三十个锦衣卫。你就算上了船,出不了水门。”
廖权低头看了看自己背上的包袱。
“殿下想要什么?”
“你背上那只包袱。”
廖权没动。
朱雄英说:“你烧了账房,烧了信件,烧了名册副本。可你背上这只包袱,你舍不得烧。”
廖权盯着他。
“因为这是你的命根子。”朱雄英向前走了一步。“没有这只包袱,你到了任何地方,都只是一个逃犯。有了它,你才有资格跟别人谈条件。”
廖权的手慢慢伸向腰间。
朱雄英没退。
“你拔刀也行。可你想清楚,你杀了我,朱元璋会把你全家挖出来鞭尸。你不杀我,交出包袱,我还能跟皇爷爷替你说句话。”
廖权的手停在腰间,停了很久。
最终,他把手放了下来。
他解下包袱,扔到朱雄英脚边。
他解下包袱,扔到朱雄英脚边。
朱雄英蹲下,打开包袱。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只铁盒。
铁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块令牌。
令牌是木制的,年代久远,漆面已经剥落。正面刻着两个字。
“龙凤。”
龙凤,是韩林儿的年号。
朱雄英拆开信。
信上的字迹和李善长棺中那封完全不同。笔锋凌厉,用墨极重。
只有一行字。
**“吾虽死,局未散。大明之后,仍是大明。执此令者,替吾收棋。”**
朱雄英把信翻到背面。
背面盖着一方朱印。
印文四个字。
“宋国故主。”
韩林儿的母族,姓韩,祖籍宋地。
朱雄英抬头看向廖权。
“韩林儿没死。”
廖权闭上眼。
“他死了。”
“那这封信是谁写的?”
廖权沉默了很长时间。
码头上只剩下水拍船舷的声音。
最终,他睁开眼,看着朱雄英。
“韩林儿死了。可他的儿子还活着。”
朱雄英的手指收紧。
“他的儿子叫什么?”
廖权的嘴唇动了动。
“殿下见过他。”
朱雄英盯着他。
“就在今天。”
廖权看向京城方向。
“他一直在陛下身边。”
系统提示炸响。
主线任务更新:撕毁储位暗网。
当前进度:90%。
最终目标已锁定。
目标身份:宫中近臣。
目标代号:无。
警告:目标此刻距离洪武皇帝不足十步。
朱雄英站起来,手里攥着那块龙凤令牌。
码头的风吹过来,带着腥涩的水气。
他转身就跑。
“备马!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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