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真考题。”
“是毒卷。”
贡院内一片哗然。
考生们纷纷站起来。
沈怀安盯着那只木匣,声音发紧:“殿下,如果这份考题发下去——”
“你们都会中毒。”朱雄英答道。
“然后有人会说,新科举不祥,实务取士招灾。”
“到时候,不用杀我,只要把你们全部毒倒,新榜就废了。”
韩肃的拳头攥紧。
朱雄英转头看向王忠。
“说吧,谁让你偷题的?”
王忠低着头,不说话。
朱雄英也不急。
他让蒋瓛把刘三吾刚才拆开的考题拿过来。
“王公公,你知道这三道题是谁出的吗?”
王忠抬起头。
“是我出的。”朱雄英把考卷展开给他看。
“昨夜奉天殿失火,你偷走真考题,以为我没时间重新出题。”
“可你不知道,我早就准备好了备用题。”
“而且这三道题,我在复试时就出过一次。”
“你拿走的那份真考题,其实也是我故意放在暗阁里的假题。”
王忠的脸彻底白了。
朱雄英继续道:“你以为自己偷到了真题,还特地找人把考卷浸了毒。”
“可你不知道,你手里那份从头到尾就是假的。”
“可你不知道,你手里那份从头到尾就是假的。”
“真正的考题,一直在刘三吾手里。”
王忠瘫倒在地。
朱雄英站起来,看向贡院内的考生。
“诸位,刚才的事你们都看见了。”
“有人想用毒卷替换考题,让你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毒。”
“然后借你们的命,废掉新科举。”
考生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怀安忽然开口:“殿下,那我们现在手里的考卷——”
“是干净的。”朱雄英打断他。
“我让刘三吾连夜誊抄的新题,每一张都验过。”
“你们放心答。”
贡院内安静了片刻。
随后,所有考生重新坐下。
他们没有再说话。
只是提起笔,继续写。
这一次,他们写得比之前更用力。
因为他们知道,有人想用他们的命当筹码。
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卷子答完。
朱雄英看着这一幕,转身走向王忠。
“说吧,你背后的人是谁?”
王忠闭上眼。
“奴婢不知。”
“不知道?”朱雄英蹲下来。
“那我问你,昨夜你在奉天殿放火,用的是什么引子?”
王忠不说话。
朱雄英也不逼他。
他让蒋瓛把奉天殿烧焦的木头拿过来。
“这是昨夜暗阁里的木头。”
“仵作验过,上面有油脂和药粉混合的痕迹。”
“这种引火方式,只有太医院和内侍省的人会用。”
王忠的眼皮跳了一下。
朱雄英继续道:“而且你偷考题的时候,皇爷爷刚好昏睡。”
“那碗茶是你送的。”
“茶里下的昏睡散,也是你放的。”
王忠的呼吸开始急促。
“可你不是主谋。”朱雄英看着他。
“因为昏睡散和寒蝉散都是管制药物,只有太医院能拿到。”
“你一个内侍,拿不到这些东西。”
“所以,你背后还有人。”
王忠终于抬起头。
“殿下,奴婢说了,能活吗?”
“看你说什么。”
王忠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信上没有署名。
信上没有署名。
只有一行字。
**考题已备好,秋闱当日换卷即可。事成之后,王氏一门平安。**
朱雄英接过信,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个印记。
不是莲花。
是一朵梅花。
梅花中央,写着一个字。
“南”。
朱雄英的眼神沉了下去。
蒋瓛立即问道:“殿下,这是什么?”
“南方世家的暗记。”朱雄英站起来。
“有人借着储位之争,想把新科举彻底按死。”
他转头看向贡院内的考生。
那些寒门士子还在埋头答题。
他们不知道,刚才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朱雄英把信折好,塞进袖中。
“蒋瓛,把王忠押进诏狱。”
“殿下,那幕后主使——”
“不急。”朱雄英看向贡院门口。
“他们既然敢动手,就一定会来确认结果。”
“秋闱还没结束。”
“好戏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贡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名锦衣卫冲进来,跪地道:
“殿下!”
“午门外有人张贴告示,说秋闱考题已泄,要求陛下彻查贡院!”
朱雄英的眉头一拧。
“谁贴的?”
“不知。”
“告示上写了什么?”
锦衣卫从怀里取出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皇太孙一夜出题,必有泄题之嫌。秋闱当废,新榜当停。**
朱雄英看完,忽然笑了。
“他们还真沉不住气。”
他转身往贡院外走。
“走,去午门。”
“殿下,考生还在答题——”
“让他们继续答。”朱雄英头也不回。
“我去午门,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想废秋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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