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闭上眼。
“燕王府。”
殿内骤然安静。
朱标下意识看向朱雄英。
朱元璋没有动。
朱雄英却拿起桌上的名单,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列被墨水涂黑的名字。
他用手指沾了清水,轻轻擦过纸面。
墨迹慢慢散开。
最下面露出一行小字。
**燕王府长史,姚广孝。**
朱元璋的眼神冷了下来。
朱雄英却摇头。
“不是姚大师。”
朱标问:“你怎么确定?”
“因为如果是他,他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名字。”
朱雄英将名单递给朱元璋。
“这不是指认,是引导。”
“他们知道我们刚查过北平,所以故意把四叔的名字再送到皇爷爷面前。”
“这一次,他们不想让皇爷爷怀疑四叔。”
朱元璋眯起眼。
“他们想让咱怀疑姚广孝?”
“也不只是姚广孝。”
朱雄英看向那行字。
朱雄英看向那行字。
“他们想让皇爷爷相信,四叔身边还有第二个姚广孝。”
“一个不替四叔谋反,却替四叔争储的人。”
这句话说完,朱棣的身影已经浮现在所有人脑中。
同一时间,午门外。
朝廷张贴了东宫真印案的全部卷宗。
东宫用印记录、拓印纸、复试名单、内侍省暗册,以及魏成的供词,一项不少。
百姓围在榜墙前,先是低声议论,随后声音越来越大。
“东宫也有人动手脚?”
“连太子的印都敢偷?”
“这不是为了几个官位,是想借着东宫安插人!”
一名年轻士子指着告示。
“那沈怀安、韩肃和陈敬呢?”
礼部官员展开新榜。
“沈怀安,文章甲等,实务甲等,清白甲等,授江宁县丞。”
“韩肃,文章甲等,实务甲等,清白甲等,授北平府学训导。”
“陈敬,文章甲等,实务甲等,清白甲等,授松阳县县丞。”
人群先静了一下。
随后爆发出喝彩。
沈怀安站在榜墙前,盯着自己的名字,眼圈泛红。
韩肃捏紧复试凭帖。
陈敬拄着木杖,慢慢走上前。
“这榜,还会改吗?”
礼部官员没有回答。
朱雄英从马车里走出来。
“会。”
人群一惊。
朱雄英抬手指向身后的卷宗。
“只要有人拿出证据,就可以查。”
“但谁要是私下改榜,替换卷子,拿东宫印信做假,就把他的名字和罪证一起贴出来。”
“以后这张榜不是某个人说了算。”
“是天下人一起看着。”
一名落榜士子高声问道:“殿下,若以后还有人操控呢?”
朱雄英看着他。
“那就继续查。”
“科举不是一场查完便永远干净的考试。”
“它是一条路。”
“路上有泥,就清泥。”
“有石头,就搬石头。”
“有人敢堵路,就让他站出来,让天下人看看,他到底替谁堵的。”
午门外安静下来。
沈怀安忽然跪下。
“殿下,草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您不是保证朝廷永远不会出错。”
“您是在保证,朝廷出错之后,百姓有地方问,有证据查,有机会把错改回来。”
朱雄英没有说话。
下一刻,陈敬也跪了下去。
韩肃跟着跪下。
韩肃跟着跪下。
随后,榜墙前的士子纷纷跪倒。
有人举起旧卷。
有人举起复试凭帖。
有人只是将手放在胸前,朝皇宫方向行礼。
这一次,他们喊的不是皇太孙万岁。
他们喊的是:
“愿天下科举,再无暗榜!”
“愿读书人,凭文章入仕!”
“愿朝廷,敢让百姓查账!”
声音传入宫中。
朱元璋站在东宫长廊,看着远处的人群。
朱标走到他身旁。
“父皇,雄英把东宫的事也公之于众了。”
“咱看见了。”
“这样会不会让天下觉得,东宫也不稳?”
朱元璋看向朱标。
“东宫若真稳,就不怕人看。”
朱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朱雄英坐回马车,系统提示随之响起。
东宫真印案阶段性查明。
天下士子对新科举信任度提升。
声望值+36000。
当前声望值:595000。
朱雄英刚要松口气,忽然看见蒋瓛快步赶来。
他手里捧着一只黑色木匣。
“殿下,东宫废仓还搜出了一件东西。”
朱雄英打开木匣。
里面没有信,也没有账册。
只有一块薄薄的玉牌。
玉牌正面刻着“储”字。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太孙既立,东宫当换。**
朱雄英的脸色沉了下来。
朱元璋接过玉牌,翻到背面。
那行字下方,还有三个名字。
第一个,是朱标。
第二个,是朱雄英。
第三个,只写了一个字。
**燕。**
朱棣?
朱元璋抬头看向北方,眼中的温情彻底消失。
而系统的警告声,也在朱雄英脑海中同时响起。
检测到储位名单并非伪造。
名单最初建立时间:洪武十三年。
第一位记录者身份:未知。
新增主线:谁在替大明安排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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