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在！”

“把当年中书省从七品以上所有官员的名册调出来，和现在六部、各地方的在职官员逐一比对。”

“凡是当年在中书省任过职、如今仍在朝的——”

朱元璋顿了一下。

“造册。”

蒋瓛领旨，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朱标站在原地，脸色复杂到了极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父皇，此案若是牵连到中书省旧臣，怕是……比郭桓案还要大十倍。”

“那就大十倍。”朱元璋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咱当年杀胡惟庸，是为了把丞相制连根拔掉。”

“可现在看来，根没拔干净。”

他低头看向朱雄英。

“大孙。”

“嗯？”

“多亏你提醒了咱。”

朱雄英嘿嘿一笑，顺势往软榻上一躺。

“那皇爷爷是不是该赏我点什么？”

朱元璋被他这没正形的样子搞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人。”

朱元璋挑眉。

朱雄英竖起一根手指。

“把蒋瓛借我使两天。”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朱标在旁边忍不住道：“雄英，锦衣卫指挥使不是你的玩具——”

“我不是要玩。”朱雄英打断他。

他从软榻上坐起来，难得正经了一回。

“爹，您刚才也说了，这案子比郭桓案大十倍。蒋瓛查名册是查得到，可光有名册没有用。”

“那些人在朝堂上待了两年，早就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了。想靠名册定罪？没证据，谁都不会认。”

朱标皱眉。“那你要蒋瓛做什么？”

朱雄英躺回去，把被子往身上一拉。

“我要他去查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朱雄英闭上眼。

“胡惟庸当年的管家。”

朱元璋和朱标同时一愣。

“胡惟庸的案子抄家灭族，可管家不一定在名册上。大户人家的管家知道的比主人还多——账走哪条线，信送哪个人，银子藏在哪儿。”

“郭桓案是管家刘福捅破的。”

“胡惟庸案——也可以是。”

说完，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两人。

“困了，你们聊，别吵我。”

坤宁宫安静了很久。

朱元璋看着那个蜷在被子里的小小身影，忽然回头对朱标说了一句。

朱元璋看着那个蜷在被子里的小小身影，忽然回头对朱标说了一句。

“老大。”

“儿臣在。”

“你这个儿子，比你强。”

朱标张了张嘴，最终苦笑着点了点头。

他没法反驳。

系统提示音在朱雄英脑海里接连弹出。

叮！恭喜宿主成功将郭桓案与胡惟庸余党案合流！

震惊洪武大帝！声望值+8000！

震惊太子朱标！声望值+4000！

新隐藏任务触发：清剿胡惟庸余党！

任务奖励：声望值80000！

当前声望值：62000！

朱雄英在被子里无声地笑了。

八万声望的隐藏任务。

加上手里的六万二。

只要这个任务完成，他就能再兑换一颗续命丹，把寿命续到两年以上。

不过这次他不打算等到最后一刻了。

他得提前攒够。

因为他有一种直觉——胡惟庸的余党，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而就在朱雄英闭眼假寐的时候。

千里之外，严州府。

一个灰袍老者站在靖江王的尸体旁，面无表情的从尸体衣襟里翻找着什么。

身旁一名黑衣人低声道：“先生，信已经被锦衣卫搜走了。”

灰袍老者停下了动作。

“搜走了？”

“是。”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就让他们搜去。”

“那封信……是故意留给他们的。”

黑衣人浑身一震。

“先生的意思是——”

灰袍老者转身走进夜色里，声音淡得像风。

“胡相死了两年，可他的名字还能搅动朝堂。”

“只要朱元璋开始查中书省旧臣，朝堂上就会人人自危。”

“人人自危……才会人人反他。”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替我给京城传个话。”

“告诉那位大人——棋，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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