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壶又落下一滴水。
距离子时,只剩五十八分钟。
朱标一把揪住韩承麟的衣领。
“把解药交出来。”
韩承麟嘴角带血,脸上却没有半点慌乱。
“太子殿下,臣已经说了,没有解药。”
“那就配!”
“来不及。”
朱标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雄英若有事,孤让你韩氏一脉连坟都留不下!”
韩承麟笑了一声。
“韩氏早就没人了。”
“殿下拿死人吓我,没用。”
朱标的拳头再次抬起。
“爹。”
朱雄英叫住了他。
“放手。”
朱标没有动。
朱雄英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腕。
“他故意激你。”
“你把他打死,我才真的没救。”
朱标胸口起伏,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韩承麟跌回地上,整理了一下衣领。
“殿下还是聪明。”
“少套近乎。”
朱雄英在他面前坐下。
“说条件。”
韩承麟看向床榻。
药烟已经散了大半,朱元璋可以转动手腕,却仍然无法起身。
“我要陛下写一封罪己诏。”
朱棣握着刀走近。
“你再说一遍。”
“承认当年借龙凤之名起兵,承认小明王死于瓜步并非意外。”
韩承麟抬头迎上朱棣的目光。
“再昭告天下,追尊家父为宋帝。”
朱棣抬脚便踹。
韩承麟撞上铜炉,闷哼一声,肩头立刻渗出血。
“一个时辰,写诏、用印、送出宫。”
他扶着铜炉坐起来。
“少一步,皇太孙都得死。”
朱元璋的手指抓住床沿。
朱元璋的手指抓住床沿。
“笔。”
朱标猛地转身。
“父皇!”
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拿笔来。”
韩承麟看着这一幕,终于露出笑意。
十三年。
他等的不是朱元璋死。
死人不会后悔。
他要这个杀遍功臣、压服天下的皇帝,亲手推翻自己立国的根基。
一名内侍颤抖着送来笔墨。
朱元璋撑着床沿坐起,右手仍不听使唤。
“咱写。”
“皇爷爷不能写。”
朱雄英伸手按住砚台。
朱元璋盯着他。
“命要紧。”
“这封诏出了宫,天下立刻就会有人举龙凤旗。”
朱雄英摇头。
“他拿我的命,换大明再打一场仗。”
“这买卖太亏。”
朱标抓住他的肩膀。
“那是你的命!”
“爹,我还没死。”
朱雄英转头看向韩承麟。
“而且他刚才说了谎。”
韩承麟脸上的笑意停住。
朱雄英抬起手,系统面板铺开。
是否消耗声望值十万,开启高级药理推演?
当前声望值:336000。
“开启。”
药理推演启动。
断魂散由子方、母方组成。
子方负责截断心脉,母方负责维持药引活性。
母方不可离体长期保存。
当前母方载体:韩承麟血液。
朱雄英看完,目光落在韩承麟的手腕上。
“你这些年,每月初一都要服一颗药,对不对?”
韩承麟的眼角动了一下。
“那药叫归魂丸。”
朱雄英继续道。
朱雄英继续道。
“不是为了治病,是为了养住你血里的母方。”
“只要你活着,我体内的药引就不会消失。”
韩承麟扶着铜炉的手突然收紧。
朱雄英笑了。
“你不是拿着解药。”
“你就是解药。”
殿内一静。
朱标最先反应过来。
他转身喝道:“太医!”
几名太医冲进寝殿。
朱雄英指着韩承麟。
“取血。”
韩承麟猛地后退,伸手摸向牙关。
蒋瓛早有防备,一拳砸在他下颌。
一颗藏着黑蜡的槽牙飞了出去。
朱棣一脚踩碎。
“想死?”
韩承麟吐出一口血,第一次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