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看向他。
“你说得对。”
“你们没这个脑子。”
张德全的嘴唇开始哆嗦。
朱雄英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那是内侍省水井里拼出的残片。
“沈怀安,留。韩肃,弃。陈敬,除。”
“这是你们收到的命令。”
“可你们知道这三个人为什么必须除掉吗?”
两人不敢说话。
朱雄英看向朱标。
“因为他们已经成了新科举的招牌。”
“只要他们继续做官,继续在地方推行实务考核,旧的门生关系就没有机会恢复。”
朱元璋听到这里,伸手拿起那份名单。
“谁下的令?”
郑安终于撑不住,跪倒在地。
“是……是詹事府外的一名老吏。”
“叫什么?”
“魏成。”
朱雄英目光一沉。
“魏成不是去年就告老了吗?”
郑安低下头。
“他没有回乡。”
“他一直住在东宫西侧的废仓里。”
“他一直住在东宫西侧的废仓里。”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朱雄英转身看向蒋瓛。
“去抓人。”
蒋瓛带人离开。
不久后,锦衣卫从废仓中搜出一只铁箱。
里面没有银票,也没有兵器。
只有三样东西。
一册东宫旧人名录。
一册复试官员调任册。
还有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朱雄英拆开信,只看了一眼,便合上了。
朱标问:“写了什么?”
朱雄英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信递给朱元璋。
信中只有一句话。
“榜已重排,门仍在。太子可立,太孙不可久留。”
朱元璋看完,脸色冷了下来。
朱标伸手接过信,目光落到最后几个字时,呼吸停了一下。
这不是针对科举。
也不是针对东宫。
对方真正想动的,是朱雄英的储位。
当天午门外,朝廷公布了东宫真印案的查验结果。
礼部官员没有隐瞒。
从印痕拓取,到文书调换,再到内侍省暗名单,所有证据一项项列出。
郑安、张德全被押入诏狱。
魏成身份曝光,东宫内部所有相关人员暂时停职。
同时,朱元璋下旨:
今后东宫用印必须两人共同验看。
每份公文编号封存。
所有涉及科举、任官、粮政的文书,三日内公开副本。
百姓、士子、地方官,皆可查阅。
告示贴出后,午门外先是一片沉默。
随后,年轻士子沈怀安走到榜墙前,取下自己的复试凭帖。
“殿下,真印案查到东宫,您还敢把证据贴出来?”
朱雄英坐在车中,抬头看他。
“为什么不敢?”
“若是朝廷出了错,百姓就不能知道?”
沈怀安摇头。
“草民只是觉得,过去没有这样的朝廷。”
朱雄英看着他手里的凭帖。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能有。”
旁边有人高声问道:“那这次的榜,真的不会再改吗?”
朱雄英让人搬来一张长案。
案上摆着新榜、复试卷、阅卷记录和用印副本。
“想查,就查。”
“查文章,查实务,查阅卷人的批注。”
“查文章,查实务,查阅卷人的批注。”
“谁觉得自己被错判,拿着凭帖来申诉。”
“但有一点。”
他看向人群。
“不能只在榜下骂人。要拿证据。”
人群安静下来。
陈敬拄着木杖走到榜前,伸手摸过自己的名字。
“殿下,老朽想问一句。”
“您问。”
“若是有人以后又把榜改了呢?”
朱雄英拿起朱笔,在榜单最下方写下一行字。
“改榜者,先改自己的命。”
众人一愣。
朱雄英补充道:“凡改动卷面、替换名次、私藏名单者,无论是谁,名字与罪证一同张榜。”
“让他一辈子都知道,自己是怎么偷走别人前程的。”
人群中爆发出叫好声。
这一次,欢呼不再只属于某一个皇孙。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被推上榜墙的,是他们自己的文章。
沈怀安朝皇宫方向长揖。
“草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殿下不是替我们求一个名次。”
“您是在替我们留下一个能追问朝廷的地方。”
朱雄英没有回答。
系统提示在此时响起。
东宫真印案查明。
天下士子对新科举信任度提升。
声望值+32000。
当前声望值:559000。
检测到皇城深处存在未公开储位名单。
名单持有者:未知。
朱雄英抬头看向东宫。
朱标正站在长廊尽头,手里攥着那封信。
朱元璋也看见了信上的内容。
“太子可立,太孙不可久留。”
老人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抬起头,向蒋瓛下令。
“封锁东宫。”
朱标猛地转身。
而朱雄英站在午门城楼下,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
因为就在东宫西侧那座废仓的墙后,锦衣卫又搜出了一块木牌。
木牌上只写着一行字。
皇太孙册立之后,谁来继承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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