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的是碗底。”
“你怕的是碗底。”
蒋瓛立刻上前，将茶碗翻了过来。
碗底沾着一层湿墨。
朱雄英伸手按住碗底，在旁边白纸上重重一印。
一个莲花印记出现。
莲花中央，不是“永昌”，而是一个极小的“监”字。
朱雄英将纸推到宋讷面前。
“这不是我临时画的。”
“国子监祭酒的茶碗，底部藏着国子监暗印。”
“凡是进过你内室的人，都能看见。”
“凡是拿到这只茶碗的人，都知道自己属于哪一边。”
宋讷盯着那枚印记，脸色发灰。
朱雄英又拿起旧册，在他眼前翻到最后一页。
“这页纸的墨，和你官房里的墨一样。”
“印泥，也来自国子监。”
“最重要的是，册子最后一栏写着两个字。”
他把纸翻过来。
“祭酒。”
宋讷猛地抬头。
朱雄英一字一顿道：
“不是有人借你的名义做事。”
“是你亲自给他们分了座次。”
宋讷终于撑不住，跪伏在地。
“陛下，臣只是想保住国子监的清名！”
“保清名？”
朱雄英冷声道：
“你保的是自己的门生。”
“你们把天下读书人分成两种。”
“自己人，给路引，给暗记，给名次。”
“外人，再有才华也只能趴在榜下。”
“这不是教化。”
“这是结党。”
朱元璋抬手。
“拿下宋讷。”
锦衣卫上前，将宋讷押住。
宋讷却突然挣扎起来，死死盯着朱雄英。
“殿下以为，公布这些卷子，天下士子就会永远相信您吗？”
“您今日拆了国子监，明日便会有新的国子监。”
“您改了科举，后日还会有人改回去。”
“只要读书人还想做官，这张网就不会断！”
朱雄英看了他一眼。
“谁说我要只拆一张网？”
他转向朱元璋。
“皇爷爷，下旨。”
“国子监所有博士、助教、监丞，三日内重新验身世、验收支、验门生名册。”
“所有参与过会试阅卷的人，暂离原职。”
“所有参与过会试阅卷的人，暂离原职。”
“这次复试，不由国子监主持。”
“由寒门士子、地方学官和三司官员共同阅卷。”
朱标听到这里，立刻明白过来。
“交叉阅卷，彼此不知道身份，也不知道籍贯。”
“对。”
朱雄英点头。
“而且每张卷子都要留下阅卷人的名字。”
“谁敢动一笔，便把自己的名字留在罪证上。”
朱元璋看着他。
“那国子监呢？”
朱雄英伸出一根手指。
“保留。”
宋讷愣住了。
“国子监不能废。”朱雄英说道，“但它以后只负责教书，不负责定榜。”
“读书的地方，就该教人明理。”
“想当官，去考。”
“想靠关系，先问问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砍。”
朱元璋沉默片刻，随即下旨。
“即日起，国子监不得干预科举阅卷。”
“凡涉及暗记、门生、私授考题者，全部查办。”
“本次一百零三份文章，重新编号，重新阅卷。”
“其余被压下的文章，一并复核。”
旨意传出后，消息很快传遍京城。
午门外，刚刚散去的人群重新聚拢。
当礼部官员宣读国子监暗网的经过时，起初没有人说话。
随后，一个年轻士子冲到榜墙前。
“原来我不是输给了会元。”
“我是输给了他们早就分好的位置！”
他抬手撕下自己的落榜文书，双手发抖。
旁边的老举人盯着重新张贴的名单，突然问道：
“那一百零三人呢？”
“全部重考。”
“那他们之前的功名呢？”
“全部暂缓。”
人群里有人叫好，也有人担心。
“若是复试仍被人动手脚呢？”
“若是地方官和国子监又是一伙呢？”
朱雄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那就继续查。”
众人回头。
朱雄英坐在马车上，脸色依旧虚弱，却把车帘掀得很高。
“朝廷不是神仙，不能保证每个人都不犯错。”
“但朝廷可以保证一件事。”
“谁敢把读书人的前程拿去交易，便把谁的名字挂到午门外。”
“让天下人看看，他是怎么卖掉别人的十年寒窗。”
“让天下人看看，他是怎么卖掉别人的十年寒窗。”
人群安静下来。
那名年轻士子跪在地上。
“殿下，若没有您，这篇文章是不是永远没人看见？”
朱雄英看着他。
“文章写出来，就是给人看的。”
“你们要是有本事，便把下一篇写得更好。”
“别把功名当终点。”
“进了朝廷，才是答卷真正开始的时候。”
人群中，一名白发老者缓缓跪下。
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也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高呼万岁。
他们只把手里的文章举过头顶。
那一张张纸上，有粮价，有水利，有军屯，也有他们对官场不公的质问。
宫墙之内，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恭喜宿主揭露国子监暗网！
天下士子认可度提升！
声望值+26000！
新规则推行完成度：百分之六十五！
当前声望值：198000！
朱雄英看着那串数字，终于松了口气。
续命丹，够了。
可他还没有兑换。
因为就在此刻，蒋瓛快步走到马车旁，压低声音道：
“殿下，宋讷招了。”
朱雄英掀开车帘。
“他说了谁？”
蒋瓛脸色凝重。
“国子监暗记不是他创的。”
“那是谁？”
蒋瓛递上一张从国子监密室搜出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永昌只是门，真正的名单在北平。**
朱雄英盯着那几个字，手里的药碗停在半空。
系统提示随之响起。
新主线开启：北平士林暗网。
任务目标：查清谁在操控天下书院与地方科场。
远处，北风卷过宫墙。
而在北平城外，一名身穿儒衫的中年人放下手里的棋子，抬头看向南方。
“终于查到国子监了。”
他笑了笑。
“那就把下一张榜，送给这位皇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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