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玄终于长叹一声,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夫受教了。”
然后在两人的搀扶之下,走到书桌面前取出印鉴,
“元伟,替老夫研墨,兵贵神速,事不宜迟。”
原来贾诩根本就没打算得到全部三公的同意,
张宝猜测,甚至有可能就连桥玄的同意,贾诩都不需要,
毕竟这是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等他们拉太尉,司徒,司空一起入伙,说不定董卓已经杀到床前了。
现在他们只要伪造出三公的檄文昭告天下,就算已经完成了一半,
因为这事对于有心之人,本来就是信其有,不信则无。
张宝和贾诩怀揣着桥玄的真迹,打道回府,
路上贾诩问张宝,
“大人,刚才我们是不是逼太尉大人逼得太狠了一点?”
“哈?”
张宝鼻子都要气歪了,心想这都是你贾诩出的主意,你竟然嫌我逼的太狠?
不过,桥玄也是戏精附体。
“文和,你当真以为桥老是怕晚节不保?”
“太尉大人恐怕是怕上了大人您的船,不好下船吧。”
张宝,贾诩对视一番,哈哈大笑。
在他们眼中桥玄真不愧是老江湖,能够在官场屹立几十年不倒,靠的就是老谋深算,装聋作哑,借力打力,左右逢源。
这一天之内,就全部让他们俩见识了一遍。
一开始在与董卓的交锋中落了下风,被百官划清界限,本以为已经尘埃落定,愿赌服输,
哪知张宝主动送上门来伸出援手,一开始他的确是如获至宝,
可转念一想,如果这是董卓设下的圈套,那就是要把他打得永不翻身。
但是贾诩的一番肺腑之,让他不得不信张宝是真的要扳倒董卓,所以愿意合作。
当得知他们要用大将军之名讨伐董卓之时,又觉得可以坐山观虎斗,到时再左右逢源。
哪知张宝得寸进尺,一定要他参与进来,
他才演出了一幕爱惜羽毛老糊涂了的样子。
张宝当然不会上当,一番唇枪舌剑逼他就范,
因为虽然他们可以跳过桥玄他们,伪造三公檄文,
但是接下来他们要去见的人,如果没有桥玄这张牌,是肯定不会和他们合作的。
“文和,你觉得我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张宝这么问,不是没有来由的。
他们从桥府出来,穿过洛阳的大街小巷,沿路都是破败的景象,
张宝第一次来到洛阳时的繁华已经全都不见了,路上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
这段时间的洛阳已经经历了几次兵祸,而张宝就是幕后推手之一,
他有时候都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坏人。
“大人,文和不在乎您究竟是好还是坏,文和在乎的只是能否跟随在强者身边。”
“哦?什么意思?”
“文和自以为好人不一定是个强人,强人不一定是个好人。”
就在张宝还在仔细品味这两句话时,他们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面前的宅院大门半敞着,仆人们正在收拾着行李。
“敢问,卢大人可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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