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拉西姆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这个年轻人思路之清晰,简直不像是在临场应对。他叫什么?”
瓦拉丹没有说话,明显已经被白板上的内容再次吸引,本子都掏了出来。
“有意思,这一步还可以这样推理过来”
纳拉西姆:“”
掌声稍歇,施密特站在讲台边,脸色红白交加。
他消化了沈牧的论证,不得不承认对方指出的道路不仅逻辑严密,而且似乎真的可行,甚至比他原本试图强行推进的思路更严密、更直接。
震惊和隐约的羞恼让他有些语无伦次,“你怎么”
片刻后他好不容易为自己找了圆场的解释,“不瞒你说,作为沈教授的学生,沈教授的思路就是这样的,我也没想到像沈教授这样的数学家也会有思路偏颇的时候”
沈牧转身看向他,甚至还笑了一下,实在是觉得这话从他面前说出来着实有些离谱。
他语气平静。
“我可以确定这不是他的思路。”
而且您老人家也不是他的学生。
“你怎么能确定?”施密特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而此时,台下后排一个年轻听众站起来,先看着沈牧笑了笑,而后说道。
“很显然,这位就是沈牧教授本人啊。”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他就是沈教授?!”
“天哪,我刚才竟然在听本尊讲解他自己的定理。”
“难怪能一针见血!”
“所以施密特教授刚才说的那些”
惊叹、恍然、以及随之而来的、对台上另一位报告人的质疑目光,迅速在会场里蔓延。
许多原本对施密特工作抱有期待的学者皱起了眉,眼神里透出明显的不赞同甚至鄙夷。
在学术场合,借鉴、讨论甚至批评都是常态,但以“与作者私下交流”、“被选中为学生”这样的模糊表述来为自己的工作背书,一旦被拆穿,便是严重的信誉污点。
施密特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他张口想说什么,却在台下那些毫不掩饰的质疑目光和低声议论中哑口无。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猛地转身,近乎仓皇地收拾起讲台上的资料,连一句像样的结束语都没有,便低着头,在越发清晰的议论声中快步从侧门离开了报告厅,背影狼狈。
沈牧没有再看施密特离开的方向,微微对台下的听众致意之后,便在一片尚未平息的低声讨论和注目礼中走下讲台,从报告厅的正门离开。
只不过他刚走下台阶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带着明显激动和敬意的呼唤。
“师傅,等等!”
沈牧纯属是好奇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有一名欧洲模样的年轻男人,那人一头深棕色、微微卷曲的短发,被不太在意地梳向一边。
鼻梁上架着一副简单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明亮有神,此刻正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喜悦。
哦,对了,刚才好像就是他喊的话?
不过看这位的眼神,沈牧有些意外,这位刚才叫的是自己?
他刚才喊的是师傅?
沈牧想着,自己今天没有报告,是穿的比较休闲,但总不能被认成哪位出租车司机了吧?
略显疑惑地看着这个陌生但眼神热切的面孔,沈牧疑惑道:“你是”
“亚历西奥!菲加利!”
年轻人快步走到沈牧面前,伸出手,又觉得不够,干脆想用意大利人特有的热情给沈牧一个热情真诚的拥抱。
沈牧躲了一下,“抱歉,让我想一想。”
对于沈牧来说,这个名字确实耳熟,配合着这张脸他很快想了起来。
按照时间来说,他现在是发国巴黎高等师范学院的博士后研究员,研究最优传输理论及其在偏微分方程、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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