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陶喆轩已经拿过拉马努金奖,对里面的流程和某些不成文的惯例门儿清。
有些奖项,尤其是针对已有公认突出成就的学者时,委员会为了确保获奖者能到场,有时会提前非正式地知会。
“委员会确实联系过我。”沈牧坦诚道:“他们希望我能准时出席颁奖礼。”
陶喆轩一拍扶手,虽然刻意压着声音,但兴奋之情溢于表。
“果然,我一早就知道会是你,沈,提前恭喜你了。”
沈牧笑着道谢,“不过他们通知我的时候要我保密,所以陶,你也得保密。”
“明白。”
陶喆轩坦道:“不过我可能会忍不住跟我的学生本杰明说,但我会让他保密的。
沈牧:“”
两人相视而笑,陶喆轩佯装十分感慨的样子。
“果然得是你,我当年拿这个奖的时候,可没这待遇。我是到了颁奖典礼现场,听到主持人念到我名字,才知道自己得奖了的。虽然之前也有预感,但毕竟没接到任何通知。”
对此沈牧表示判断错误,他还以为提前通知获奖人这一点是拉马努金奖委员会的基操。
他由衷道:“那样也好,当场获知自己得奖其实更加惊喜。”
陶喆轩可不这么认为,“还是提前知道的好,说实话,我非常的羡慕你这项特别的待遇。”
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嫉妒,只有对往事的回忆和对沈牧获奖由衷的高兴。
“这下好了,我心里有底了。到了那我争取能作为颁奖嘉宾,最好能上台说两句。亲手给你颁奖,想想都有意思。”
沈牧眼神一顿,“陶,那是我的荣幸。”
陶喆轩拍了拍他的肩,“我也是。”
飞机遇到一阵轻微的气流,颠簸了几下。头顶的指示灯亮起,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
等颠簸过去,陶喆轩又转回话题。
“说起来,你到了班加罗尔,除了领奖,报告准备讲什么?还是标准猜想后续的展望?或者”他眨眨眼,“谈谈你的电池模型与某些数学结构的潜在关联?”
“报告主题已经提交了,是关于广义上同调理论中的一些新观察,可能对复几何中的典则度量问题有启发。”
沈牧道:“电池的事情,暂时不打算在数学会议上讲太多,那是另一个领域的问题。”
“确实,跨界是好事,但在专业会议上还是需要聚焦。”
陶喆轩表示赞同,随即又兴致勃勃,“不过,你刚才说的新观察,我很有兴趣。是不是跟你证明标准定理c时构造的那个特殊谱序列有关?我们上次邮件里稍微提过一句,你没细说。”
“有一部分关联。主要是关于如何将霍奇理论中调和形式的一些估计技巧,推广到更一般的非交换情境,或许能为研究某些非凯勒流形上的特殊度量提供新工具。”沈牧简单解释道。
?你想把指标定理的精神更深入地融进去?”
“可以这么理解,但切入点可能更偏向量丛的模空间稳定性。”
两人就这样你一我一语,从拉马努金奖的闲聊,无缝切换回了他们最熟悉的数学语。
陶喆轩的博士生本杰明从前排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的导师和那位年轻的沈教授已经沉浸在了只有他们自己能完全跟随的思维节奏里,一个用粤语,一个用普通话,偶尔夹杂英文术语,手指偶尔在空气或小桌板上比划着看不见的符号与图形。
他缩回头,对旁边那位换了座位的欧洲小伙耸耸肩,低声道:“看,这就是为什么我导师非要换过来。他们的交流几句,通常意味着接下来几个小时都不会停。”
欧洲小伙一脸敬佩和羡慕,小声道:“能听懂吗?”
本杰明摸了摸自己的大头,苦笑,“一部分。但更多时候,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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