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点点头:“没问题,王院。
张传明拍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有鼓励,也有一丝罕见的紧张。
“阿牧啊,稳着点,按照你的节奏来。台下坐着的,可能是数学界有史以来为某个课题聚集的最顶尖的一批头脑。但别过于紧张,东西是你的,你最懂。”
距离报告会开始还有些时间,几人聊了几句,工作人员过来扣门。
“牧神,有几位学者想在报告会前,简短交流一下。”
沈牧其实也有这个意思,这正是他提前很久过来的初衷。
这么多学术界的大佬从五湖四海赶来,来听他作这个报告,沈牧说是心潮澎湃也不为过。
而且他知道,这次来的许多顶级学者由于年龄或者其他原因,已经很久不会出席这种学术交流会议,所以这更加让他感到与有荣焉。
对于来参会的学者,他想亲自迎接他们的到来。
只是沈牧没想到,他来的早,这些人来的更早。
进门的时候,他还听到几个毆洲来的博士生聊天,说激动的一夜没睡,天不亮就来等场地开门了。
工作人员刚说完,丘承同就带着一众学者进了门。
丘承同率先拍了拍沈牧的肩膀,“哎呀,今天打扮得这样更加精神了,沈牧,十分期待你接下来的报告,大家也是。”
沈牧点头,随即看向丘承同身后的几位学者。
沈牧眼睛一亮,上前与几位握手。
“德利涅教授,威腾教授,又见面了,没在参会名单上看到你们,我以为你们不会来,这真是个惊喜。”
德利涅和威腾对视了一眼,德利涅微笑。
“原谅我没有在规定日期内填写参会申请,不过听到你说是惊喜我就放心了。”
威腾俏皮地朝沈牧眨了眨眼。
“我们这些老家伙,出趟远门不容易。医生、签证、还有家里那些永远理不完的手稿都是麻烦,这不处理好就赶快过来了。”
“还好又见面了,对了沈牧,你论文里关于拓扑场论对偶的暗示,我反复想了很久,今天或许能找到更清晰的对应。”
“期待与您探讨,威腾教授。”沈牧微笑回应。
德利涅目光锐利如常,“沈牧,我们之所以必须要来,是来寻找问题的答案,所以今天,我的耳朵也会更加挑剔。”
沈牧神色微顿。
所以,对于他写的那两篇论文,德利涅等人还有疑惑之处?
“理当如此。”
沈牧继而看向陶喆轩,“谢谢你来,陶。”
陶喆轩亲切地拍了下沈牧的胳膊,并没多说什么,因为两人前天才打过电话,该聊的都聊过。
“沈,你说过的,下了会咱们继续聊。”
这时,旁边一位气质沉静的女学者走近,主动向沈牧伸出手。
沈牧回忆了一下。
沈牧走近一步与她握手,“谢谢,米尔扎哈尼教授,您关于泰希米勒空间和模空间体积的动力学研究,一直是我非常钦佩的工作。”
米尔扎哈尼微笑道:“数学的美妙常在于不同领域间意想不到的碰撞,我很期待看到你构建的几何对象如何与更经典的拓扑不变量产生共鸣。”
这位法兰西学院院士、1983年菲尔兹奖得主,风度儒雅,与沈牧握手时温和地说。
“沈牧先生,您处理标准猜想c的路径,让我想起了研究规范场论数学基础时的一些想法,看到年轻一代在这些根本问题上持续推进,令人欣慰。”
“比斯姆院士,您的《复微分几何与规范场》是我学生时代的重要读物。”
沈牧语气充满敬意,“能在您面前报告,我非常荣幸。”
一位戴着眼镜、笑容温和的亚裔学者也用中文打招呼,“沈牧先生,我是吴保朱。”
这位2010年新晋菲尔兹奖得主在朗兰兹纲领方面成就卓著,他真诚地说:“你的预印本我仔细读了,里面典范提升的处理很精妙,让我想到自守形式里的一些技巧,今天我是来学习的。”
“吴教授您过誉了,”沈牧谦逊道,“您和同事们在稳定迹公式上的突破性工作,才是许多后续研究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