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省实验中学之行,沈牧本来打算直接回燕京,但转念一想都到这了,不回家看看也说不过去。
于是他坐着大巴车,往宜真县方向赶回去。
等完事再返回燕京,已经是一周后的事了。
这期间,因为智能导盲杖产品质量够硬,加上沈林智造和華耀集团的合作,许多网友开始自发的帮着智能导盲杖做宣传。
沈林智造跟着导盲杖一起在网上走红了。
最为直观的感受是,沈牧不在的这一周时间,公司接到不少全国各地残疾人协会打来的电话,希望能采购一些智能导盲杖。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医院派人来公司现场咨询。
同时,也开始有竞品公司尝试对智能导盲杖展开破解,希望能获取它内在的算法程序。
米国。
凯登科技总部位于曼哈顿中城,占据着凯登塔顶部的十五层。
公司成立于1999年,最初以开发无人机导航系统起家,后来转型进入医疗辅助设备领域。
其旗舰产品“guidor”系列智能轮椅曾两次获得ces创新
在华尔街眼中,凯登是“未来医疗科技”的代名词。
此刻
“这是第三根了。”汤姆森喃喃自语,戴上放大镜目镜。
他面前是一根通体黑色的智能导盲杖,杖柄处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上面印着沈林智造的公司logo。
实验室的门滑开,项目主管艾丽莎走了进来。
“进展怎么样,汤姆森?”
艾丽莎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紧迫。
这个项目被董事会直接关注着,沈林智造推出的这款智能导盲杖,在国际上已经引起波动。
售价999美元再结合它避障精度和反应速度,让市面上许多竞品黯然失色。
汤姆森回应道:“硬件拆解阶段遇到了一些防御,比如说这里。”汤姆森用镊子指向导盲杖中部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接缝。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严重的,我们总能打开。”
说着,汤姆森从旁边托盘上拿起一个烧焦的模块,“第一次整开这东西,内部传来了声音。”
他按下录音笔,里面传来清晰的“咔哒”声。
“这是自毁机制?”
“嗯,微型热电偶触发局部高温,从而用铝热反应熔毁了主芯片的引脚连接。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竟然在用军工级防护思维保护他们的产品。”
艾丽莎沉默片刻,说道:“算法程序呢,它用到的都是很普通的硬件,我们只要能破解程序,没必要执着于逆向硬件。”
汤姆森看向另一根完好的导盲杖,它被固定在一个支架上,通过数据线连接到凯登科技的主分析服务器上,屏幕上正不断滚动着代码。
“看这里,我发送了握手请求,而对方竟然回复了一个128位随机数,然后我发现每次随机数生成后,系统会精确等待大约840毫秒,就会重新生成新的随机数。时间窗口给的太短了,我们来不及暴力破解。”
“而且对方技术人员手段非常高明,每次错误尝试,都会在底层固件里标记一个可疑计数器,根据我刚刚的尝试,大约进行到第五次的时候,设备就会安全锁死并格式化数据分区。”
汤姆森摇摇头,神情带着一丝沮丧,身为一名研发工程师,他的自信已经在一次次破解中被消磨殆尽。
在他职业生涯中,他破解过伦国的导航系统,逆向过日国的精密机械臂,可他还真没碰到过这么层层嵌套,软硬结合的技术壁垒。
艾丽莎盯着朴实无华的导盲杖,“所以,汤姆森,你的结论是?”
汤姆森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沈林智造在研发这款产品的时候,提前做了一个设定,那就是世界上一定有像我们这样的团队,会尝试破解他们的技术。他们从架构设计的第一天开始,就把防破解作为最核心的需求。”
说着,汤姆森调出沈林智造在智能导盲杖上的宣传视频,画面中,一名盲人正在繁忙的街头行走,导盲杖轻巧的引导他避开行人、施工围栏,甚至识别出了红灯与绿灯的差异。
“看看这个情境识别算法。它能在不到20毫秒内区分一个静止的行人和一根路灯杆,而且这不是靠硬件堆料做到的,事实上,这根导盲杖的基础硬件相当普通。”
“这是来自算法层面的突破,同时我发现,他们在保护这个算法上的投入,可能不亚于算法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