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只能含糊说道:“林兄,此事我一时也说不清楚。”
“近来家中事情极多,书信往来又杂,或许中间有什么误会。等丰收大典过后,我再亲自查一查,到时候给你一个交代。”
林诺狐疑地看着他,“你们自己家的婚事,还能查不清?”
朱标干笑说道:“家中长辈多,有些旧事并非我一人知道。今日我还有公务要办,改日一定细谈。”
说完,他甚至没给林诺继续追问的机会,带着随从匆匆离开。
那两名官员也立刻跟了上去,态度依旧恭敬得过分。
福伯一直等人走远,才兴奋地一拍大腿。
“少爷!老奴就说这婚事哪有这么容易没!朱公子自己都说没退,三百斤的少奶奶还有希望!”
林诺脸色发黑。
“你到底站哪边的?”
福伯乐呵呵说道:“老奴当然站林家这边。少奶奶进门以后也是林家人,没毛病。”
林诺却没心思和他斗嘴。
那封回信明明盖着朱家的私印,措辞又像是知道早年婚约,可朱标刚才的反应也不像装的。
更奇怪的是,朱标身边那些人。
一个普通大户家的公子,真能让官员站在旁边弯着腰回话?
林诺越想越觉得朱家乱得厉害。
福伯见他一路都在琢磨,忍不住说道:“少爷,朱公子身边那些人看着可不像普通护院。”
“方才那两个当官的也恭敬得很,您说朱家会不会一直瞒着咱们什么?”
林诺皱眉说道:“我也觉得不对,不过他们家爱藏什么便藏什么。”
“只要别拿婚约来套我,哪怕他们家在朝里认识尚书,我也懒得打听。等大典结束,我再找朱兄弟把那封信的来路问明白。”
不过丰收大典就在眼前,他实在没空再追着一桩婚约跑。
“算了,先把田里的事情弄完。婚事以后再说。”
回到林家庄以后,外面的热闹一点没少。
御史虽然已经准办大典,可赌局反而换了玩法。
如今没人再赌大典会不会被取消,改成赌林家那几块田到底能收多少。
有人押只能收回两成,有人押三成,还有人干脆赌大典当天林诺会当场丢脸。
林诺听完连问赔率的兴趣都没有。
白日里,他几乎全部泡在试验田。
暴雨后倒伏的红薯苗能扶的全部扶正,积水慢的区域继续开浅沟,偏弱的地块少量追加腐熟堆肥。
为了让大典当天一眼便看出差别,他又重新划出了三块试验田。
第一块重点做深沟排水,第二块增加腐熟秸秆肥,第三块则把排水、深翻和堆肥全部结合起来。
旁边还特意留了一小块没有继续改良的涝田作为对照。
小乙看着几块木牌说道:“掌柜的,为什么还要故意留一块不管?这不是白白浪费地吗?”
林诺说道:“没有对照,别人怎么知道到底是哪一步起作用?到时候让他们自己看,比我站在台上说半天都有用。”
到了晚上,他又把自己关进屋里写东西。
红薯怎么留种、育苗、剪藤繁育,整理成一册。
水灾以后怎么排涝、深翻、晾土、补肥,又整理成一册。
最后便是秸秆怎么切碎、配粪、控水、翻堆,什么时候算真正腐熟。
林诺尽量不用复杂词,全部写成农户看得懂的大白话。
写到深夜,他手腕都开始发酸。
放下笔以后,林诺揉了揉眼睛,顺手打开许久没看的氪金百工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