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脸都黑了说道:“就因为可能定婚期,我才更不能去,你少在这里瞎高兴,赶紧回信!”
福伯嘴里念叨着少爷不争气,转身便准备出去。
可走到柜台边,他习惯性翻了翻钱匣,又拿账本对了几笔,整张老脸瞬间垮了下来。
“少爷!”
林诺心里咯噔一下。
福伯拿着账本冲进后院,痛心疾首地说道:“又少了五十两!您到底买了什么东西?”
“五十两银子扔下去连个响都听不见,咱林家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您这么败啊!”
林诺默默把那包种子往身后藏了藏。
这回连解释都省了。
反正说出来,福伯八成又要蹲在地里骂这些种子比人参还贵。
自从福伯发现账面又少了五十两以后,整个人仿佛突然想开了。
反正自家少爷花钱从来不提前商量,问了也是一句买种子,再问就是以后能发财,福伯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连钱匣子都懒得每天查了。
偏偏这几日铺子的生意越来越好。
红薯和玉米在附近已经彻底传开,每日一开门便有不少老客上门,连隔壁几条街的人都开始专门绕路过来买。
林诺坐在柜台后面算了一遍,这几日的流水比最开始足足翻了三倍还多。
银子是赚到了,人也快累瘫了。
福伯每天负责收钱、搬货、烤玉米。
林诺既要记账又得招呼客人,偶尔还得跑到后院看看辣椒苗,两个人从早忙到晚,连坐下来喝口热茶的时间都少。
那包白糖原料和制糖技法兑换出来以后,林诺更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仔细研究。
到了第四天晚上,铺子关门以后,林诺直接瘫在椅子上说道:“这么下去不行,钱赚得再多,人先累死了,明日贴张告示招人。”
福伯揉着腰说道:“老奴早就想说了,少爷如今也算有铺子有产业的人,总不能什么活都自己干,招两个手脚勤快的最合适。”
第二日一早,招工告示刚贴出去,便来了十几个人。
林诺简单问了一圈,先把不识字、手脚不利索的人筛掉,最后只留下三个人。
三人年龄都不算大,林诺一个个问了家里情况,又让他们现场算了几笔简单的账。
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答得最快。
“你叫什么?”
少年赶紧说道:“小的叫小乙,小时候在私塾念过两年书,后来家里穷便没再读了,平日给人跑腿送货,也会认账。”
林诺又问道:“若是柜上今天收了一百文,买炭花去二十文,客人赊了十文,你说现钱还剩多少?”
小乙想了一下说道:“现钱剩八十文,另外还有十文应收,账上不能把那十文直接算进现银。”
林诺顿时点了点头。
脑子够快,还知道把赊账和现银分开。
“就你了,先留下做事,月钱照市面上多给两成,做得好再涨。”
小乙听得满脸惊喜,赶紧拱手说道:“多谢掌柜,小的一定好好做!”
多了个人以后,铺子顿时轻松不少。
林诺先让小乙跟着福伯熟悉几日,随后又教他看自己那套账。
阿拉伯数字和复式记账刚开始看着古怪,可小乙本就认字,脑子也灵活,学了几日便已经能独自把当天流水记得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