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嘴八舌,恶意满满:“呵,崔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替小郡王解围,特别聪明?”
“你也不想想,小郡王无论学不学,都不影响他是皇上御笔亲封的小郡王。”
“你们就不一样了。”
“你们作为崔家嫡子,该学习的时候不学习,以后大了,不学无术,拿什么支撑崔家的门楣?”
别看小孩子,恶意是最直接明显的,知道怎么往人的心窝子里扎。
崔宁眨了下眼睛:“你们是在说,皇上允许小郡王不读书,是不安好心,不想他有出息?”
众人脸色大变:“你胡说!我们没说过。”
“崔宁,你休要造谣!我们何曾说过皇上一个字。”
崔宁撇撇嘴:“我和哥哥是小郡王的伴读,我们所有课程进度,都是跟着小郡王的。”
“你们说我和哥哥该学的时候不学,长大了不学无术,不就是说小郡王长大了不学无术吗?”
“小郡王不愿意在宫里和你们一起读书,是皇上允许的,那不就是你们在说皇上不想让小郡王有出息吗?”
“我哪句说错了?”
大皇子喝道:“崔宁!妄议父皇,你有几个脑袋!”
崔宁:“我又没说错。”
崔宪一把将崔宁护至身后:“殿下,阿宁虽然语不当,但所未必没有道理。”
“小郡王在宫里的所有行为,都是皇上允许的。”
“各位殿下私下拦住小郡王,是对皇上的决定有何意见?”
“就算几位殿下对皇上的决定有意见,也应该去问皇上,去请求皇上做主,而不是拦下小郡王进行霸凌。”
二皇子冷笑:“凭你们两个,也敢教本皇子做事?”
四皇子:“你们左一句小郡王,右一句小郡王,不知道的,还以为乐安多大的来头,说来说去,也不过是皇叔捡来的野孩子。”
崔宪:“四皇子慎!乐安郡王,是皇上御笔亲封的郡王。”
三皇子笑了一下:“那又如何?难道我们往死里打他一顿,父皇还会因为他,把我们往死里打一顿?”
六皇子骄傲道:“我们可是父皇的孩子!”
大皇子轻笑:“六弟说得不错。”
崔宪脸色微变:“各位殿下方才说了,这里是学习之处,不是好勇斗狠的场所。”
大皇子:“乐安不学无术,丢了皇叔的脸,我们几个替皇叔教训他一番,算什么好勇斗狠?”
二皇子:“崔宪,崔宁,这事跟你们没关系,让开。”
崔宪摇头:“我们是小郡王的伴读,当与小郡王共进退。”
被崔宪、崔宁两兄弟挡在身后的顾长清,一把将两人扒拉到身后,自己直面几个皇子:“几位堂兄,我劝你们让开。”
三皇子笑问:“我们要是不让呢?”
顾长清眨了下眼睛:“我会打人的,我打人很痛的。”
一句话,说得众人哈哈大笑。
别的不说,就说在场属他最小。
小胳膊小腿的,打得过谁?
更别说,他还不学无术,成天招猫斗狗,上树下水,而其他人,可是读书习武,一节功课没落下。
而且他才一个人,加上崔家兄弟,也才三人,他们皇子加伴读一起,十几个,数量上就差距巨大。
就这,他还敢说自己打人很痛?
四皇子:“各位兄弟,既然乐安这么有信心,咱们何不见识见识?”
崔宪脸色微变:“各位殿下都比我家小郡王年长,和小郡王动手,有以大欺小之嫌。”
“不如由我代劳,替我们小郡王接受各位殿下指教。”
大皇子嗤笑:“不敢动手就直说,不必拿乐安的年纪说事。”
四皇子:“巧了不是,我这伴读正好和乐安一般年纪,不如就由他和乐安交手,让我等见识见识乐安的本事。”
“顾之珉,平阳侯嫡长孙,平阳侯世子嫡长子。”
顾之珉一听,跃跃欲试。
这是扬名的好机会啊!
小郡王不学无术,在宫里就没正经上过课,文武课都没正经上过,在王府想必更加无法无天,只知玩乐。
只要赢了小郡王,自己肯定脸上有光。
顾之珉上前对四皇子行礼:“臣愿为殿下效力!”
大皇子笑了一下:“说起来,四弟这位伴读,好像和乐安你是同一天生辰,当年,你们二人可是同一天办满月酒的。”
顾之珉听见大皇子这么说,只觉难堪。
满月酒的事,这几年他可是听说过不少次,不知多少人在背后笑话他,堂堂侯府嫡长孙,连满月酒都没人来。
不止满月后,后面抓周,为了避小郡王锋芒,还改了日子,让也和二房的顾之文同一天办。
气死他了!
顾之珉越想越恼怒,上前一步,对着顾长清有模有样抱拳行礼:“请小郡王指教。”
顾长清:“什么阿猫阿狗,也配和本郡王动手?”
顾、阿猫阿狗、之珉:“???”
顾之珉十分气愤,质问道:“小郡王何必这般侮辱人?”
顾长清依旧没把他放在眼里,只看向大皇子几人:“几位堂兄自己不敢动手就早点让开。”
大皇子被他气笑了:“乐安!真以为我们不敢打你?”
顾长清撇嘴:“那你们倒是动手啊?光耍嘴皮子是几个意思?”
崔宪低声道:“郡王,待会儿打起来,我和崔宁拦着他们,郡王想办法先跑,跑去找秦王殿下或者皇上!”
顾长清笑嘻嘻:“不用,你和崔宁只管在边上看着就是。”
“他们几个都不够我打的,用不着你们。”
崔宪:“……”
小郡王啊,自信是好事,可这是不是太自信了点啊?
崔宁笑嘻嘻鼓掌:“长清表弟好厉害!”
崔宪:“崔宁!”
崔宁捂嘴:“闭嘴嘛,我知道。”
崔宪没空说他,只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准备替顾长清挡灾。
几个皇子被顾长清的说法激怒了。
“大不惭!”
“我们今天就替皇叔好好教训你!”
大皇子:“六弟你上!”
“这里你最小,省得他说我们以大欺小。”
六皇子:“啊?我,我吗?”
“父皇要是怪罪怎么办?”
大皇子:“你怕什么?刚才你都知道说自己是父皇的孩子。”
六皇子:“那父皇的孩子也不止我一个啊,我们都是啊。”
“大哥,教训不听话的堂弟,这种事当然要你来。”
他又不傻。
要是大家一起打架也就算了,法不责众,就算父皇要罚,也不至于个个重罚,可要是他一个人动手,就凭皇叔对乐安的护犊子,父皇还指不定怎么罚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