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
殷绪吩咐着。
不多时,屋里只剩下他二人。
殷绪看着她埋怨愤恨的眼神,也不在意,替她盛了碗粥。
“用膳吧。”
纪璇见他神情冷淡,脸色愈发难看。
“你把我关在这里,其实是不想我插手外面的事情吧?不想让我插手裴缙和萧临的事情吧。”
纪璇咬紧牙关,死死盯着他。
“不全是,更多的是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相处,好好谈谈。旧情重燃也好,重修于好也吧。
阿璇,你别想着离开了,好好待在这里养胎,生下孩子。无论萧临和裴缙怎么样,都与你无关。”
“好!与我无关,我也不想插手,你让我离开!殷绪!你把我关在这里算什么?”
“算什么?”殷绪笑了笑,目光平静的看着她,“算我的妻子,和我有婚约的妻子。”
“纪璇,我们不是……没有和离吗?”
殷绪缓缓开口,眼底依旧波澜不惊。
纪璇抿了抿唇,喉咙发紧,只觉得眼前人实在可笑至极。
“你如今说我是和你有婚约的妻子……我是不是该谢谢你不嫌弃我被你的堂弟睡了两年?
殷绪!望舒哥哥!是你先不要我的。”
纪璇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殷绪,你把我关在这里也没有用。我不知道你现在这样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自然是你。”殷绪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晦暗。
“阿璇,我们重新开始。”
纪璇攥紧手心,“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裴缙可以?”殷绪睨着她,沉声问道,“阿璇,我不信你心里没有我。”
纪璇不禁蹙着眉,“殷绪,我觉得我与你实在无话可说,你放我走!好,我不选裴缙了,你让我离开!”
“离开?阿璇,你要去哪儿?你能去哪儿?”殷绪垂下眼,低笑出声,“你只需要在这里安心养胎即可。”
“别的事情都无需多想。”
“还有,我会把解药拿给你。”
殷绪忽然说道。
纪璇愣了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什么解药?”
“扇千景给你下的蛊。”
殷绪淡淡说道。
“你怎么知道?”纪璇皱着眉。
“因为上辈子他就给你下的这种蛊毒。”
殷绪说着,示意她赶紧用膳。
“璧水山庄适合修养,你在这里养胎。”
话音落下,他又补了句。
“我陪着你。”
纪璇冷笑连连,“不需要。”
“不需要我陪你?那你需要谁陪着你?裴缙?还是萧临?还是池云谏?”
殷绪不紧不慢的说道。
纪璇拧着眉,沉声道,“是不是我说了,你就会让他过来?那你去把裴缙找来。”
殷绪眉心微动,目光沉沉的盯着她,“阿璇,你还是太不了解男人了。”
“你越在我面前提起裴缙,我越不会让你见到他。”
纪璇咬了咬牙,“殷绪,你这样逼我只会让我更恨你。”
“起码还有恨,不是吗?阿璇,如果连恨都没了,那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
殷绪敛着眉,眸子沉了沉。
“殷绪,你不会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吧?我跟你感情最深的时候是在小时候。我最恨你的时候是上辈子华清宫,在我死之前。”
“现在……我已经释怀了。”纪璇温声说道。
“阿璇,我们不需要回到过去,重新开始就好。”
纪璇静默不语。
只是心有感慨。
不愧是最熟悉彼此的两个人。
连说的话都一样。
只想重新开始,不过是因为他们的过去都很痛苦,也带给了她无尽的伤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