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纪璇怔愣的看着萧临。
她怎么也没想到,萧临会说出这种话。
他说,让裴缙的血脉继承大统,然后拨乱反正?
“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这对你不公平吧?”纪璇抿了抿唇,只觉得喉咙发紧。
“因为我想要你,因为我也考虑过你爹说的话。先帝屠戮裴氏,听者悲痛惋惜,但成王败寇,皆是如此。
我不想再有大邺那样惨痛的事情发生。不过,的确是先帝因为一己私心亏欠了裴氏,裴缙潜伏多年一心复仇我也能理解。
毕竟,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
萧临淡淡说着,神色漠然的看着她。
纪璇拧了拧眉,犹豫着开口,“萧临,我……”
“纪璇,你不用急着回答朕。你可以考虑一下。这只是我的想法,最重要的是看你,看裴缙……而且,这是对你、对我、对裴缙、对漠北来说最好的决定。”萧临看出了她的犹豫不决,轻笑着安抚她。
纪璇抿了抿唇,只能点了点头。
“你上次说……青霞岭那几日,你失忆了,你说对他有喜欢的感觉。
所以,你后来知道裴缙和殷绪是两个人后,那你分得清,对谁是喜欢的感觉吗?”
萧临敛着眉,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纪璇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似乎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也说不清。
“或者说,你恨他们欺骗你吗?”
纪璇垂下眼,自嘲笑道,“怎么不恨呢?”
“可你也没想过他们死,不然,你早就将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了。
哪怕是当初你执意要和离,你也没想过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对忠勇侯府不利。”
“他何德何能有你这样的妻子?”萧临抬手,大掌覆在她的发顶轻轻抚摸着,眼底满是柔情蜜意。
“你对殷绪或许是青梅竹马的情意,那裴缙呢?我听说,那两年,他对你也不甚在意……”
纪璇敛眉不语,微微摇着头。
“我不知道。”
她自嘲笑道。
“其实,若说谁不好……你们对我来说,都不合适。我也没想过跟你们有任何牵扯和瓜葛。
而我跟你们的所有人的开始,不过是因为我爹罢了。”
纪璇笑了笑,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萧临,那你知道裴缙在哪儿吗?”不多时,她忽然问道。
也带了几分试探。
其实,她还是摸不透萧临的。
可能还是相处太少,从一开始就带着戒备之心。
“他杀了先帝后就离开了。他似乎也知道我的人跟着他,光明正大跑了。
至于去哪里,这我还不清楚,正在寻他。”
“所以,你才将我有孕的消息传了出去吗?”纪璇紧紧盯着他。
萧临也不打算瞒她。
“对。”
“朕需要跟他谈判。”
萧临抿了口茶水,面不改色道。
纪璇拧着眉,心头一紧。
“那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之前……裴缙还没跟她说那些不着调的“甜蜜语”时,都有什么男人该死的占有欲。
而且明明她还是殷绪名义上的妻子,是自己鸠占鹊巢,还故意让他有了身孕,竟然也没觉得恬不知耻。
萧临找他谈判?
真的能说通吗?
他似乎……没想过放过萧临。
她对裴缙来说或许没那么重要。
只是若让宸玥日后冠萧姓,裴缙一定会觉得宸玥是在认贼作父。
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而且,现在殷绪也回来了……
“如果他想放手,他早就同意跟你和离了。”萧临轻笑着,挑眉看着纪璇,晦暗目光在她脸上打转。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我是裴缙,我也不可能放手。谁会放手自己想要的女人呢?”
萧临静静的看着她。
那炙热的眼神像是想要将她灼烧。
纪璇扯了扯唇瓣,哂笑着偏过头,却什么也没再说。
萧临又坐了会儿,唐福生说吏部尚书和孟相在崇政殿等他,他便离开了。
他离开后,纪璇一个人坐在殿内思量着。
到最后,她也只是无奈的叹气。
……
锦绣宫。
“嘭”的一声,瓷杯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娘娘息怒。”
“娘娘息怒。”
一旁的婢女看着卫贵妃满脸的怒意,连忙跪在她脚边。
卫贵妃咬着牙关,脸色铁青至极。
“该死的贱人!本宫入宫一年多,皇上都不在此处留宿,那个贱人,才进宫一个月就有了身孕!
听说皇上还想册封她为贵妃!这个狐.媚子!本宫就不明白了,一个别人穿过的破鞋烂鞋,皇上也这么喜欢。”
卫贵妃恨恨的说着,姣好的脸上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