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除去阴差阳错,就是他趁人之危。
无论是新婚夜,还是后来在侯府,还是在青霞岭。
但他也贪心,想要她从今往后,眼里只有他。
“你没有将你知道的事情告诉萧临,也没有告诉他我就是从前的殷绪。纪璇,谢谢你。”
纪璇没有说话。
她能感受到他的谢谢是发自内心的。
“不过萧临不笨,我也没有低看他,他有能力有野心,所以才从废弃皇子成为九五之尊。
岳父对他评价也很高,他很欣赏萧临。”
其实,殷绪、萧临、池云谏……他们都是一类人罢了。
要不然,眼光也不可能一样。
“萧临是不是已经有所怀疑了?”裴缙忽然问道。
纪璇静默不语。
“你这是打算谁也不得罪?”他笑笑。
“也行,我要是死了,你若喜欢他,他又是真心待你,你就跟他在一起,做他的女人。
要是他死了,你把他彻底忘了,跟着我,做你想做的皇后。”
“反正你跟着谁都不会吃亏。”裴缙淡淡开口。
纪璇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她拧了拧眉,似是想到了什么,“上辈子你找上晋王,利用晋王谋逆制造霍乱,而他也害了何素姐姐一辈子。”
“那与我无关。我只是利用了萧翊也想夺位的心思罢了。何素的苦难是她遇人不淑,是她自己眼盲心盲,看中了萧翊。”
纪璇觉得他真是冷心冷情,油盐不进。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别人能插手的。如果萧翊与何素注定要遇见、有交集,无论如何,他们都会相遇。
就像我跟你一样,我是裴缙,你是扇千姿。”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我跟你才是从小就有婚约了。
你从小就该是我的妻子。我跟你的婚约,与殷绪跟纪伯远真正生女的婚约是同一日。
我们的婚约都是皇爷爷赐下的。
所以,纪璇,我们不是阴差阳错,是命中注定。”
纪璇愣了愣,眼底满是诧异。
婚约?
她跟裴缙?
裴缙微微颔首,笑了笑,“如果大邺未灭,我父王会登基,我会成为太子,你会是我的太子妃。”
“纪璇,我跟你,注定要纠缠不清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温软的脸颊。
纪璇这会儿有些懵。
裴缙看着她,又问道:“不过,我还真有些好奇,你心里,你希望我死,还是萧临死?”
他垂眸,静静的看着她。
似乎今日一定要听到她开口。
“算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见她久久不语,裴缙自嘲一笑,“即便你希望我……”
不等他说话,剩下的那些话全被纪璇堵了回去。
那温热熟悉的柔软触感让裴缙愣了下,眉峰倏地一凝,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竟漫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心乱。
他僵着身子,在纪璇的唇瓣移开时,喉结滚了滚,突然反客为主,大掌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璇身子都软了下来,依偎在他怀里,脸颊绯红,她攀着他的肩膀,手心紧攥着他的衣襟,声音沙哑。
“我希望萧临活着。”
裴缙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可事到如今,我也没想过让你死。”
听着她的话,裴缙微微勾唇,将她越抱越紧。
“裴缙。”
纪璇闭了闭眼,缓缓开口。
“嗯。”男人应声,心满意足的笑道。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在我第一次入宫被萧临救下那日,是萧邺霖给我喂了一夜忘。因为我看到了他在密室里藏的一个女人。”
闻,裴缙浑身一僵,落在她腰间的力道收紧。
他蓦得松开怀里的人。
“你……说什么?”
“当初,你母妃没有死。被萧邺霖藏了起来,在我发现秘密后,也是她救了我,让我逃走了。
可萧邺霖担心我说出去,给我服下一夜忘,让我忘了这些事,又将我丢进湖里。”
裴缙脸色愈发难看,手心越收越紧。
一个女人被一个杀了自己丈夫和儿子的男人藏在皇宫密室中……
他甚至能想到萧邺霖那个禽兽会对他母妃……
裴缙只觉得浑身发抖,喉间陡然涌上一股腥甜。
但他却咬紧牙关,咽了下去。
纪璇感受到他汹涌的怒意,垂下眼睑,紧紧拥着她。
“你母妃从前被关的地方,应该就是在华清宫的密室……”
“萧邺霖死了,你母妃她……如何了,尚不知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