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幼年那种感觉。
倒有些上辈子他登基后看她的那种眼神。
是她的错觉吗?
“先走吧,去崇政殿。”
想到方才萧裕的话……
流苏的孩子若真出了事,恐怕又要闹起来了。
只是。
纪璇捏着手心,心情有些复杂。
她真是扇千景的妹妹吗?
事到如今,关于自己的身世,她根本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如果她才是扇千景的妹妹扇千姿……
那上辈子是流苏顶替了她吗?
纪璇垂下眼,喉咙发紧。
她依旧在想,为什么她能重活?
是因为老天有眼,觉得她可怜,才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了解事情的真相吗?
……
殷绪回去了侯府,先是去给老太太请安,又去给萧青槐请安。
很快便回了院子。
“公子。”
苏稽躬身上前。
在苏稽和卓然兄弟看来,无论是裴缙还是殷绪都是他们的主子。
不过习惯了喊殷绪“公子”,喊裴缙“主子”。
男人神色漠然,他走进主屋。
屋里纪璇的东西似乎都还在。
“他人呢?”
殷绪淡淡开口。
“主子去私宅了。”
“嗯。”
男人应声,示意他先退下。
不多时,空荡的主屋只剩下殷绪一人。
他静立在窗边,目光越来越沉。
夜里,裴缙直接就堂而皇之的来了侯府。
他回了院子里就看到殷绪坐在主屋的棋盘前独自下棋。
“苏稽说你找我。”
裴缙走近,在桌边坐下,见殷绪手执白子,他直接捻起黑子。
殷绪静默不语,低头盯着棋盘的格局。
“这两日在忙什么?”
他问道。
裴缙面色平静,语气清冷,“借兵,联系从前的旧臣,召集人马。”
纪璇说的那些上辈子的事情,他是信的。
只是。
他觉得。
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
上辈子是他未曾经历过的。
那就不是他。
只是一个冷血无情一心复仇的太孙裴缙。
他觉得不能因为上辈子他没做过的事,就对纪璇生出愧疚。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能做好的是眼下招兵买马的事情。
然后托人给晋王送信……
至于纪璇。
无论她是不是怨恨他,他都不在乎了。
以后,他会弥补她。
不会再将她交给任何人。
况且,纪璇本就是黎氏生女。
是他的妻子。
况且,上辈子殷绪那么对待纪璇,他更是不用对他心存愧疚。
殷绪抬眼看着他:“晋王生母当初可是萧邺霖的宠妃,晋王也算是萧邺霖的爱子,后来却对萧临那样器重。”
“宠妃吗?他的宠、他的爱只会给别人带来杀身之祸。”
裴缙心中冷笑,眼底恨意翻涌。
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不能手刃萧邺霖。
见他这般模样,殷绪垂下眼,将手中棋子落入棋盘中,淡淡说道。
“纪璇有身孕了。”
原本捻着棋子的裴缙手忽然僵在半空中,脸色陡然一变,声音沉了沉,“你说什么?”
“她有身孕了。”
殷绪抬眼,神情漠然疏离。
“你的孩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