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听了萧临的吩咐,她将安胎药拿到了重华殿。
以防万一,萧临让纪璇在自己熬药。
不多时,殿内药汁的腥苦味儿蔓延开来。
胡狸也没想到,纪璇竟然会直接坦白她怀有身孕,更没料到萧临居然不在意。
她倒不担心现在纪璇会说出扇千景交代她们的事情。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也明白,纪璇不是那是心狠手辣的女子,不会“背叛”他们。
其实,谈不上背叛。
只不过,她相信纪璇这个人,不会做出那种事。
她也知道纪璇性子温柔坚韧。
而且她也挺喜欢纪璇,毕竟她不是那种背地里捅刀子,有心机的女子。
只不过,在大事上,她还是分得清的。
纪璇不是漠北人,还怨恨他们给她下蛊,这样跟狗皇帝缠绵下去,早晚会祸患。
萧临处理完公务就又来了重华殿。
过来的时候纪璇正在喝安胎药。
见她小脸皱成一团,萧临忍不住轻笑着。
唐福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直接将吩咐人把蜜饯儿拿过来。
纪璇将药一饮而尽,又吃着蜜饯,嘴里苦味儿才散了散,她抬手想去擦唇角,手腕却先一步被人扣住。
力道不重,带着熟悉的龙涎香气息,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萧临拿过一方素白的手帕,指尖捏着帕角,微微俯身,动作温柔的替她擦拭着。
纪璇抬眸,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男人身着墨色锦服,金纹暗绣在光下流转,衬得他肩宽腰窄,气场愈发沉敛。
纪璇下意识别过脸,不敢看他过于专注的眼神,声音细若蚊蚋:“萧临……我自己来就好。”
她轻咳着,模样实在有些局促,想从男人手里接过帕子,皓腕却被握得更紧了些。
萧临抬手,用帕角轻轻按着她泛红的唇角,眸色幽深,“别动。”
语气依旧带着帝王的不容置喙,可指尖的温度,却温柔得让人心慌。
而且,他的眼神太过灼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纪璇垂下眼睑,手心缓缓收紧。
唐福生见二人相处甚是温情,便示意映月一起退下了。
不多时,萧临放下帕子,手却没落下,大掌捏着纪璇的下巴,指腹摁在她柔软的唇上,眸色晦暗不明。
萧临瞧出了她的紧张,也知道她一直在避着自己的视线。
殿内一直有暖炉,这会儿她的脸也是红润莹白。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
男人盯着她的眼,微微俯身,薄唇快要落下时,纪璇忽然偏过头,避开了他的吻。
他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鬓角处。
空气骤然凝滞。
纪璇蓦得起身同萧临拉开距离,“瑾仪,我……”
她犹豫着开口,却什么话也没说。
这些日子,萧临待她很是尊重,除了夜里睡下时,会亲吻她的额头,会将她抱在怀里。
并未再有过多的举止。
“无妨。”
萧临面色不改。
其实,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他若想要她,他多的有手段。
只是,他眼下想她心甘情愿留在宫里。
所以,他不会用强。
毕竟,来日方长。
“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萧临缓缓开口,语气平淡。
纪璇点了点头。
帷幔落下后,她在床榻里面躺着。
萧临躺在外侧。
方才的事情,让纪璇这会儿身子僵硬的很。
男女同榻而眠。
说起来,军营那几日。
她在封玄祈的帐中,他们也是同榻而眠。
但封玄祈对她没有什么情愫,加上她当时划下了楚河汉界,而且,封玄祈确实把她当妹子看待,她倒觉得自在。
可萧临对她不一样。
是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那晚她说有孕后,他便说最近会宿在重华殿。
一个月后,他会告诉所有人她有了龙嗣。
纪璇拧着眉,眼底情绪有些复杂。
她伸手覆在小腹上。
她日后该怎么办呢?
正在她失神之际,身后忽然贴上来男人滚烫的身躯,腰上多了只手。
她吓了一跳,身子陡然绷紧。
正要挣扎着,但男人扣着她腰肢的手不自觉收紧,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但没有强迫,只是将她翻转着身子,捞在怀里。
她不是什么未出阁的姑娘,此刻实在不敢乱动。
“是因为方才的事?所以睡不着吗?”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纪璇睁开双眸,温声道,“没有。”
“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