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只见纪璇身子猛的一僵,蓦得看向他,眼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看她这般模样,裴缙对心里的猜想也有了几分笃定。
“果然如此。”
裴缙拧着眉。
“你从前在纪渊面前,说你做了个梦,梦到我日后会谋反……”
他忽然开口。
纪璇愣了一下,“那不是在摘星楼的时候……”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当时你让卓越跟着我,真的是监视我偷听我讲话!”纪璇恨恨的咬牙,气恼的看着他。
“是,从你提和离说要出府开始,我让卓越跟着你,就是为了监视你。
因为你的变化太大了,我们相处了两年,如果不是知道我对你的身子有多熟悉,你的身子对我有多熟悉……我还真要怀疑换了人。”男人故意顿了顿,好整以暇的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纪璇只想剜了他的双眼。
这人真是无耻!
什么端方君子,全是装的!
“你的字迹什么都没有变,变得只是你的性格,而恰巧是你落水之后。我自幼跟着师父修道,对这些鬼神之说略懂一些……虽然我从不信这些,不信天,只信我自己。
但有些事,既然存在,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是可以相信的。
卓越告知过我你同纪渊说的话后,我便特意写信送到西域,又问了师父……他只回了我两个字。”
“什么?”纪璇皱眉。
“因果。”
裴缙淡淡开口。
“因为我在幼年时,就经常听师父提及前世因,今生果。”
“青霞岭的客栈,我受伤后你离开了,等我醒来,我找了你很久,后来见你安然无恙在漠北,我便回了一趟西域。”
“我去见了师父,他又同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尘缘有轮回,旧魂携旧痕。渡己亦渡人,莫问来处,只问真心。”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在我没有经历过的轮回因果中,你发生了什么事,才有了突然的改变。或许,你真的做了一场实实在在的梦,梦里有另一个你,另一个我。”
裴缙继续说道,他垂眸看着眼前双眼通红的继续。
“纪璇,是不是……在你的梦里,我狠狠伤害过你,所以你在落水梦醒后,突然转了性子费尽心思要同我和离?”
他伸手,大掌落在她脸颊上,指腹摩挲着她逐渐泛红的眼角。
“是不是还和流苏有关?所以你当时才会那么介怀我跟流苏?你对我跟流苏态度的突然转变……是因为在梦里,我跟她做了伤害你的事情吗?”
裴缙的声音依旧低哑,还有些颤抖。
他垂眸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纪璇,眼底满是心疼。
看她忽然肩膀抽.动,低声抽噎着。
裴缙心中再次明了了几分。
他一时有些慌神,不由得倾身,薄唇贴在她的眼尾轻吻着。
他还想到师父说的话。
师父说,的确有人逆天改命换她性命无虞。
她带着过往伤痛归来,需以真心化解。
说的是纪璇吧?
“阿璇,别哭了。”
裴缙抿着唇,紧紧拥着她的肩膀。
可她还是哭的不能自已。
男人皱着眉,直接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起初只是安慰讨好的吻,想着浅尝辄止,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
裴缙直接将她扣着她的腰,同她唇舌纠缠,抵死缠绵。
尤其是在青霞岭之后,他又许久没碰她,再一想到昨晚纪璇和萧临躺在这张榻上,男人心里更是有一团火。
他也不顾纪璇的抗拒,将她压在榻上,大掌不安分的扯着她的衣裳,急切的从衣摆探入……
纪璇只觉得裴缙属禽兽的,她都这么难过了,哭成这样了,他竟然还亲她。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她气的浑身发抖,狠狠咬着他的唇。
这男人果然管不住自己!
她恼火的推拒着他,“别……别碰我,你走开。”
可是语间却不经意透着几分春意,听在男人耳朵里反倒像是欲拒还迎般。
纪璇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气的又哭了,忽然哽咽不停。
不多时,裴缙放开了她,他盯着她殷红的唇瓣,眸光幽深晦暗。
“哭什么?我不碰你就是了。”男人叹了声,替她轻轻擦拭着眼泪,眼底满是无可奈何。
“情不自禁,你不懂吗?”
他轻咳着。
纪璇攥紧手心,双眸含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裴缙看她这样子,冷硬的心霎时软了几分。
“你方才问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静默片刻后,纪璇擦拭着眼泪,深吸一口气,哑声道。
“你猜的没错,我就是重活一世的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