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手中暖炉掉在地上,滚在男人脚边。
纪璇怔愣的看着眼前人。
殷绪瞥着脚边的手炉,躬身将东西捡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将东西递了过去。
纪璇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拧眉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疏离淡漠的眼神,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殷绪盯着她的眼,手伸在半空中,似乎没有任何僭越的想法。
两人无声对视。
纪璇死死咬着牙,还是不争气的红了眼。
她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早就出现了,这么早就回京了,还出现在皇宫。
殷绪看她眼里蓄了泪,目光沉了沉,上前一步,大掌握住她的手腕,想要将手炉塞到她手里。
纪璇没有握住,任由暖炉再次掉在地上。
“啪”的一声甩了过去。
她的手轻颤着。
用了十足的力道。
男人抿唇不语,白皙面颊上瞬间浮现出一道巴掌印。
纪璇又狠狠甩了过去。
殷绪没有躲,只是硬生生的挨着受着。
一下、两下、三下……
整整五个巴掌。
纪璇只觉得冰天雪地里,自己的手已经疼到麻木没有知觉了。
可眼前的男人依旧神色不变,静静地看着她。
见她模样实在委屈,殷绪将手炉捡起来,他瞥了一眼她通红的手心。
“疼吗?”
就像小时候她追在他身后,不小心跌倒在地的时候,他会体贴的问她疼不疼。
“……”
纪璇垂着眼,她没有说话,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明明她早就告诉自己放下了。
华清宫五年都该放下了。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
尤其是,再重活一世后,知道裴缙和殷绪是两个人。
她被瞒了一辈子。
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放不下。
殷绪盯着她泛红的双眼,眉心微动,他再次抓着她的手腕,将暖炉放在她手里。
“我恨你。”
纪璇攥紧手心,仰头看着他,咬牙说道。
“我知道。”
殷绪扯着唇角,淡淡开口。
“如果恨我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那就恨我吧。”
他盯着她,继续道。
纪璇勾唇,脸上浮现讽刺的笑意,“恨你不会让我心里好受,只会让我更恨自己,为什么识人不清,为什么认不出来,是我太蠢了。全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作自受。”
听她哽咽沙哑的声音,殷绪眉心微蹙。
“阿璇,你没有错。”
男人看着她,眸子越来越沉,眼底情绪有些复杂。
纪璇敛着眉,只觉得喉咙发紧,泪水顺着脸颊无声落下。
看她肩膀轻轻抖动着,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看起来那样可怜委屈。
和记忆里的爱哭鬼一模一样。
殷绪唇角弧度微微扬起,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替她擦拭眼泪,只是像是想到了什么,手停在半空中。
很快,他收回手,转头看着园中的落雪。
纪璇捏紧手心,沉声问道,“昨夜宫宴上那个人……是你,对吗?”
看来昨夜,裴缙和殷绪都来了。
难怪当时裴缙在重华殿待了那么多久后,萧临才从宫宴上过来,还没有怀疑。
原来是殷绪在宫宴上。
“嗯。”